廖志起並不傻,他知道這「承諾」的真正意思是什麼。
這項機密任務的主幹人物,除濮陽妙與廖志起兩人之外,還有三個比較常協助執行的知情幕僚,一個是「半掌追魂」馬延,一個是「神鞭」張公直,最後是「龍劍」馬普。
馬延的個性飛揚跳脫,常有奇想,一向不被群眾接納,當然同事看在合作多年,有點感情的份上,也不會過度排斥,偶爾甚至能認真考慮他的提議。這次行動,他的態度曖昧不明,對訓練過程與行動方案頗有微詞,有時又半開玩笑地對一些細節表達反對,可是從不真正明確阻止整個任務。濮陽妙倒是因他的意見,暗中改變了不少任務細節,足見此人說話雖然不中聽,卻也有憑有據,不是未經思考地唱反調。
而他與「玉面劍客」廖志起可說是一見如故,而且談鋒甚健,各種江湖軼事、門派幫會興衰,經他說出,頓成了一篇篇高潮迭起,精彩絕倫的故事。
準備行動的前一夜,各人難掩心情緊張,每人皆是睡眠不足的樣子,連東西都吃得少。
最終確認後,廖志起孤身隱入了濛濛夜色中。
夜風吹拂周遭林木,涼意滲骨。他謹慎地靠近第一圍防衛區域,迅速掌握記憶中,突破外圍防線的精確位置。但是現場的景像,卻讓他心裡發涼。
直到成功潛入後,他內心的罪疚感仍然揮之不去。他從沒殺過人。那時的情況,他別無選擇。他忘不掉那年輕人瀕死的眼神。現在他須加快行動,不然萬一屍體被人找出,很快包圍網就將成形。
其中一個聯絡站內,內勤大總管「天馬行空」濮陽妙、特殊執事「笛中仙」莫秋、「半掌追魂」馬延、「神鞭」張公直、「龍劍」馬普等五人安靜等待著。
此刻全部的人都醒著。馬延從後方隱密小隔間取來一些事先備好的食物,說:「吃點東西!估計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有消息。」
馬普斜瞪他一眼。莫秋已忍無可忍:「這是什麼時候?你不擔心是你的事!老子沒心情,別來煩!」這是因為馬延此時走至自己身邊,因此他特別的惱怒。
還是濮陽妙比較冷靜,出來打圓場。他看得出馬延聽得此言,面上明顯有了怒色。
又經過一段時間,忽然,眾人只聽到一陣輕微步聲,轉首一望,不知何時,由屋子後方走進一個高壯身影,腰配長劍,劍穗隨其走動搖擺,竟是堂堂龍誕閣第一諜報高手,宇內無雙劍客,「劍氣騰空」秦洪山!
他已經將全部情況向掌門彙報,接收指示來此告知以後的行動。
「如今按照已知的情報預測,對方既然已察覺入侵者,你們那手下是難以全身而退了。」
聽了他這話,眾人已知其意,雖然還是一度起了爭執,幾人最後還是達成共識,放棄廖志起。
翠吟確知自己真能進入血影府後,興奮得不顧曝露的風險,就擅自進入副總的房間。 這個舉動很幸運沒被「自己人」察覺和懷疑,但也很不幸,被人看見了。目擊者是一個躲在副總房間外一棵大樹上監視副總的密探。這神秘的探子名叫司馬愷,來自一個叫「天堂」的組織。因這組織與此故事無太多關係,不在此多說它的來歷。 司馬愷的武功與副總相較,怕是差了不止一大截,唯獨輕功可以算獨步武林,然因其身份特殊,從未真正在武林中立下顯赫名聲。 他在觀察兩人互動的時候,被一些異聲影響,轉移注意,其後認為是自己多心,轉睛一瞧,卻不見了兩人身影。 突然,他就這麼摔了下去。 他被很快制住,帶進了副總房間。 副總原名鮑南煬,人稱「五丁手」。自從他加盟血影府,人人對他都是禮敬有加,他的智略膽識無人及得上,即使血影府大當家濮陽乃常,也很少對他疾顏厲色。這位副總對各級下屬,多半和顏相待,而且從沒看他對敵人或府裡手下施用嚴刑,反而他還常替受到刑罰的人求情,或提議交換條件,製造雙贏局面。 這一次,司馬愷卻見識到了這位血影府內頗受器重,能力超群的智囊,恐怖懾人的另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