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小孩後,我的生活開始有「儀式感」。
除了每年固定的慶生,我還引導孩子相信有聖誕老公公的存在,「你知道嗎?乖孩子在聖誕節會收到禮物喔!」從小湯1歲開始,還聽不懂媽媽的故事,就知道可以從襪子裡找到tomica小車車。
幼稚園時,小湯的教會學校除了發聖誕禮物,還有聖歌及戲劇表演,媽媽也是每年固定出席拍照,還提醒小湯要記得寫信給聖誕老公公許願,不然祂怎麼知道要買什麼禮物呢?聖誕節當天早上,早起的小湯從襪子中拿到禮物的驚喜表情,一直是「媽媽聖誕老公公」每年努力跟最期待的時刻。
當禮物已經放不下襪子,小湯許願的物品從tomica小車車、戰鬥陀螺、寶可夢卡片,到NBA周邊商品,媽媽才驚覺原來他不知不覺已是青少年,正在欣慰他依舊保有相信聖誕老公公的童真,還是我心中單純的小男孩,卻想不到畫風一轉,他突然告訴我:「妳知道嗎?我已經12歲了,就不能收到聖誕禮物了喔!」
「對欸,你已經不是『兒童』了!!」媽媽內心波濤洶湧。
「沒錯,我已經知道是妳每年送我禮物,不是聖誕老公公。」青少年說得很平靜。
什麼時候被拆穿的呢?媽媽不解,男孩說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媽媽很努力在解釋跟角色扮演,所以他就配合媽媽演出,一直到12歲卸下重擔。
聽到後,我覺得很溫暖,原來媽媽早就露出馬腳,卻不孤單,因為還有小男孩願意配合演出呢!我突然開始喜歡聖誕節,不是因為節慶氣氛,而是它有我跟小湯的回憶,及小男孩對媽媽體貼的心意。
早上送男孩上學,國一的他已經超越媽媽的身高,在校門口不再拉著我的手說不要走,而是說再見後就頭也不回的進校門,我還在習慣他的轉換,有點失落的同時,也告訴自己這是必然的結局,我們最後會走向各自的人生,許願彼此安好。
到教室後,可愛的聖誕佈置再次喚醒我的儀式感,用注音寫卡片給孩子們,期待看到他們開心的笑臉。幸好我身邊還有願意相信聖誕老公公的小孩,幸好我每年還會有這個療癒的時刻,讓我可以回憶男孩當年童真的話語,讓聖誕節更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