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馬斯克的預言:工作將變成一種「愛好」
馬斯克在 2024 年底及 2025 年多場訪談中(包括最近的 People by WTF 播客)提出了一個極端的觀點:
- 「工作將是自願的(Optional)」: 馬斯克認為,隨著 AI 和機器人(如 Tesla Optimus)的成熟,未來 10 到 20 年內,人類將進入「後稀缺時代」。他預測:「如果你想做一份工作當作個人成就感(像玩遊戲或運動),你可以去做;但如果不想,AI 和機器人能提供你想要的所有商品和服務。」
- 從 UBI 到 UHI: 他不再談論「全民基本收入(UBI)」,而是提出 「全民高收入(Universal High Income, UHI)」。他認為 AI 生產力會讓物質極度豐富,甚至讓「貨幣」失去意義,因為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都會被自動化推到極高。
- 結論: 他認為人類將面臨的不是「失業危機」,而是「意義危機」——當你完全不需要工作時,你要如何定義你自己?
當被問到怎麼給孩子工作建議時,馬斯克足足思考12秒之久 說出了水電工 說這是一個很難的問題,因為當你花了很多心力心血犧牲本來想陪伴家人的時間去創造這個公司,最後發現這些工作AI全部都可以做,所以他建議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反面來說,就是怕你做甚麼都是白費的,你不用為此犧牲,做喜歡的事情至少過程是快樂的,目標的價值比較無關被不被取代。
2. 「AI 教父」辛頓的警告:這是一場系統性的剝奪
獲得 2024 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的傑佛瑞·辛頓(Geoffrey Hinton),其觀點則冷酷許多。他在 2025 年的訪談(如 Bloomberg TV)中直言不諱:
- 「取代工人是唯一的獲利方式」: 辛頓指出,科技公司投入數千億美金研發 AI,除了收訂閱費,最直接的獲利模式就是「裁員」。他說:「除了向用戶收費,利用 AI 取代昂貴的人類勞動力是唯一的還本途徑。」
- 白領階級的終結: 他預測 AI 將取代所有「平凡的腦力勞動(Mundane intellectual labor)」。
他說: 「我會非常擔心像法務秘書(Paralegals)或客服中心(Call Centers)的工作。現在一個人類搭配 AI 助理,就能完成過去十個人的工作量,這意味著剩下的九個人會失業。」
- 辛頓的職業建議: 他在訪談中給年輕人的建議非常諷刺且現實:「去學水電工(Plumber)。」 因為 AI 在處理精細、非標準化的物理空間(如老房子的水管維修)方面,未來 10 年內都還做不到人類的水平。
辛頓比較是站在提醒AI風險的立場,離開曾任職10年的Google在2023年5月稱其後悔研發人工智慧,擔心人工智慧會為世界帶來嚴重危害。
辛頓: AI 正迅速取代白領,導致大規模結構性失業。財富極度集中在少數人手中,多數人變窮。實體勞動(如水電工)或極高階的專業技能。
3. Sam Altman (OpenAI 執行長):陣痛後的「太空探索」時代
奧特曼在 2024 年底至 2025 年初的訪談中(如與 Cleo Abram 的對談)表現出極大的樂觀,但也承認轉型的殘酷:
- 「CEO 也會被取代」: 他直言不諱地表示,如果 AI 不能在幾年內取代他作為 OpenAI 執行長的大部分決策工作,那就是 OpenAI 的失敗。
- 消失的階梯: 他承認許多 入門級職位(Entry-level roles)會首當其衝消失。這意味著年輕人可能不再有「從基層做起」的機會,因為基層工作已經被 AI 做完了。
- 新職業的想像: 他預言 2035 年的大學畢業生可能根本不進入傳統公司,而是從事現在難以想像的高薪工作,例如「太空資源開採」或「跨行星任務」。他認為 AI 釋放了人類的勞動力,讓我們去處理更高層級的星際難題。
4. 黃仁勳 (NVIDIA 執行長):程式語言的終結
黃仁勳在 2025 年的多次產業演講中,針對「技能」給出了最直接的打擊:
- 「不要再學寫程式了」: 他認為 AI 已經填補了技術鴻溝,未來的程式語言是「人類語言(英語或中文)」。
- 數位員工(Digital Agents): 他預測未來每家公司都會有「數位員工」隊伍,人類的工作將從「執行者」轉向「策展人(Curator)」或「指令編排者」。如果你無法指揮 AI 代理人,你將失去競爭力。
5. Yann LeCun (Meta 首席 AI 科學家):「AI 是電力,而非人類」
與上述兩位不同,LeCun 是相對的「溫和派」,他認為人類不會失業,但會「升級」:
- 工具論: 他認為現在的 LLM(大型語言模型)還沒有真正的世界模型,它們只是「增強工具」,就像當初的打字機或 Excel。
- 我們永遠是 Boss: 他認為人類始終會擔任「監督者」的角色。AI 可以計算出最優解,但只有人類能決定「我們想要什麼目標」。他認為擔心 AI 導致全面失業是「對技術發展的過度幻覺」。
6. Yuval Noah Harari (《人類大命運》作者):無用階級與情緒控制
在 2025 年宣傳新書《Nexus》時,哈拉瑞提出了比失業更深層的恐懼:
- 「無用階級(The Useless Class)」: 他重申,最大的威脅不是 AI 變壞,而是人類變得「經濟上無用」。當 AI 在醫療、法律、駕駛甚至創意方面都比你強時,你不但失業,還會失去政治上的議價能力。
- 駭進人類作業系統: 他指出 AI 最危險的地方在於「操控情緒」。當 AI 能比伴侶更了解你的心理弱點時,未來的許多「工作」可能變成 AI 操控人類去消費或投票的手段。
總結來說,這是他們告訴我們的現實:
- 認知性勞動正在貶值: 如果你的工作主要是坐在電腦前處理資訊、寫草案、簡單繪圖或分析數據,在他們的邏輯中,這份工作的壽命正進入倒數。
- 身體與責任的溢價: 像「水電維修」這種需要複雜動作的體力活,或「醫生/法官」這種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職位,是最後的堡壘。
- 政治問題而非技術問題: 兩人皆同意「AI 能養活所有人」,但辛頓擔心資本家不會分這塊餅,而馬斯克則假設技術能暴力破解貧窮。
- 「中間層」最危險: 具備一定專業知識但缺乏「最終決策權」或「物理靈活性」的工作,最容易被優化。
- 學位貶值: 傳統教育培養的「專業技能」可能在畢業那天就已經過時。
- 重新定義「人」: 未來的人類不再是「勞動力」,而必須是「目標設定者」。
各階層的具體生存建議
這不再是關於「努力工作」,而是關於「重新定位」。
1. 針對「高階白領與經理人」 (The Decision Makers)
- 代表人物:黃仁勳 (Jensen Huang) & 楊立昆 (Yann LeCun)
- 生存事實: 你的專業知識(Domain Knowledge)比你的執行能力更重要。
- 具體建議:
- 從「操作員」轉向「策展人」: 黃仁勳建議不要糾結於技術細節(如寫程式),而要專注於「如何定義問題」。未來成功的經理人,是能同時指揮 10 個 AI 代理人(Agents)去達成商業目標的人。
- 強化「意圖設定」: 利昆強調 AI 沒有動機,只有目標。經理人的價值在於「決定要做什麼(Why/What)」,而將「怎麼做(How)」全部交給 AI。
2. 針對「基層員工與剛入社會的青年」 (The Entry-Level)
- 代表人物:薩姆·奧特曼 (Sam Altman) & 傑佛瑞·辛頓 (Geoffrey Hinton)
- 生存事實: 傳統的「學徒制」和「基層職位」正在崩潰,階級流動的梯子斷了。
- 具體建議:
- 跳過基層,直接創業: 奧特曼建議年輕人不要想著去大公司「爬格子」,因為基層工作會被 AI 搶先做完。利用 AI 工具,一個年輕人就能具備過去一個小團隊的生產力,嘗試「個人公司」模式。
- 避開「中間技能陷阱」: 辛頓提醒,如果你的技能是「翻譯、初級審計、整理資料」,這些工作會在 3-5 年內消失。與其磨練這些,不如學習如何將 AI 產出的結果進行「最終審核與負債(Responsibility)」。
3. 針對「體力勞動者與技職人員」 (The Physical Workers)
- 代表人物:傑佛瑞·辛頓 (Geoffrey Hinton) & 馬斯克 (Elon Musk)
- 生存事實: 這是目前最安全,甚至溢價最高的階層。
- 具體建議:
- 掌握「非標準化環境」的技能: 辛頓強烈建議:如果你不擅長高階邏輯,去學水電、木工、專業裝修。AI 機器人處理複雜的、未經整理的實體空間(例如老房子漏水)極其困難且昂貴。
- 與自動化設備共生: 馬斯克認為,雖然 Tesla Optimus 機器人會出現,但它們最初會出現在工廠。能夠維修、部署、監控這些機器人的人員,將是新時代的「技術貴族」。
4. 針對「創作者與人文教育者」 (The Creatives)
- 代表人物:哈拉瑞 (Yuval Noah Harari)
- 生存事實: 你的產出(作品)不值錢,你的「影響力」和「信任度」才值錢。
- 具體建議:
- 建立「深層人類連結」: 哈拉瑞警告,AI 可以大量製造假資訊和廉價創意。未來的生存關鍵在於建立一個「基於人類身分」的品牌,讓受眾因為你是「人」而信任你。
- 心理韌性: 在一個 AI 可以隨時駭進人類情緒的時代,哈拉瑞給出的最核心建議是:「了解你自己(Self-knowledge)」。如果你不了解自己的心理弱點,AI 會比你更了解你,進而控制你的職業選擇與消費。
相信你聽完生存建議後還是有很多質疑和疑問,那像醫生、律師、法官、工程師或經理主管級的,這種的工作會被取代嗎?具體幾年後會發生這種大規模的失業?以及既然 AI 學得比我快,我們學習的價值在哪?
下篇文章繼續深入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