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機車,就是個交通工具。曾幾何時,有著這麼一群人,機車對他們而言,成了一種生活態度,我妹妹就是如此;機車之於她不只是交通工具,而是去接觸這個世界的一項介質。

我的老野狼
有一個朋友,是個正港理工男,有年過生日,他的老婆送給他一部嶄新的野狼機車。對他而言,收到這樣的禮物真是一整個大傻眼——有車好開,為什麼要騎一部在路上吃灰的機車啊?而且還是需要打檔的車款,何苦騎車還要自找麻煩,現在連有離合器的汽車都很難找了——。浪漫的老婆想像中的男人浪漫在這個禮物的期待當中完全落空,好在兩人都是高EQ的傢伙,我那朋友就著這個機會開始學騎打檔車,試著用另一種方式認識台北這個城市。後來他們全家移民加拿大,對於故鄉,我那朋友有著種種的難以割捨;在啟程的前一晚他完全無法入眠,就騎著那部野狼在台北呆呆繞了一整夜。
我年輕時騎的也是打檔車,是那個大飆車年代很紅的車款——YAMAHA RZX135,也就是現今傳聞中經典的追風。當年我買車時已經過飆車熱高峰,入手的是部中古車,那是追風第一期車款,二行程車馬力輸出很直接,性能很好很會跑。我拆掉了醜醜的頭燈風罩及原廠車把,改成低趴的分離把,整部車視覺上有很強的跑格;然而我只是將之當成交通工具,上課上班騎乘而已,沒有騎去過很遙遠的地方。那年代沒有什麼環島、四極點、切地瓜的概念,一部好車就拿來噴煙通勤,沒有好好享受過它的性能與騎乘的愜意。前幾年有一波重機熱潮,許多同學早就玩重機玩瘋了,我對花心力照顧一部重機實在提不起興趣,但我卻興起了騎乘機車用身體去切風而行的興致,慢慢騎就可以。一回同學會上,大家起鬨一起騎車環島,我以此為藉口買進了部二手的便宜破野狼,只換了把手及坐墊,就成了我喜歡的樣子。想當然一票同學一起騎機車環島這件事終究沒發生,但這幾年,我騎著這台老野狼不遠不近陸續跑了不少地方。
這台性能普通,總是在綠燈起步後,就被旁邊的阿公、阿嬤、小女孩等海放脫離車陣的破車,雖然不跑快,但是毛病少,很耐操很可靠。它讓我騎機車不再是為了通勤,而是輕鬆享受另一種生活方式的二輪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