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時代的荒唐:當「詐」成為一種信仰
我活在一個極度崇尚「詐」的年代。
曹操在官渡之戰燒了糧草,那是詐;劉備在徐州與呂布之間反覆跳動,那也是詐。大家都在誇獎誰的計謀更深,誰能不費一兵一卒就騙取一座城池。在那些聰明人眼中,我魯肅就是一個「厚道得近乎愚蠢」的異類。
但我看見的,是他們看不見的荒謬。
大家都在追求「術」的極致,卻忘了「道」的崩潰。當一個世界不再有信義,當承諾變得比紙還薄,那麼每一次的「贏」,其實都是在為下一次的「滅亡」埋下伏筆。我魯子敬這輩子,不是不懂詐,我是不屑於詐。
因為我明白,這世上有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叫做**「誠信的壓制」**。
二、 借米的那一指:投資於未見的因果
很多人問我,當年周瑜落難,我為何要指著那一倉米就送給他?那可是三千斛米,足夠養活我全家數年。
在崇尚權謀之術的人看來,這是一筆回報率極低的買賣。周瑜當時只是一個前途未卜的流亡將領,把財產送給他,萬一他戰死了呢?萬一他賴帳呢?
但我當時想的不是「米」,而是「因果」。
我看見周瑜眼中的火焰,我看見他身後那個混亂卻渴望秩序的江東。我那一指,不是在施捨,而是在「佈局誠信」。我是在告訴這個亂世:看,這裡還有一個叫魯肅的人,他願意為了交情與理想,對財富視如糞土。
這一指,換來了周瑜一輩子的推心置腹,換來了後來「孫劉聯盟」的雛形。這就是誠信的威力——它能讓那些最頂尖的天才,心甘情願地為你聚攏。這比那三千斛米,強大得太多了。
三、 榻上策:在「空襲」降臨前的戰略定力
建安五年,曹操大軍壓境的消息,像一場看不見的「空襲」,籠罩在江東每個人頭上。
文武百官都在討論如何投降,如何能在曹操的體系下分到一杯羹。他們為了眼前的安穩,不惜賣掉主公的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