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逢跨年夜,前往國家音樂廳聆聽 NSO 歲末音樂會,已成為我告別舊歲、迎接新年的固定儀式。
然而,在今年音樂會前夕,主辦單位緊急通知更換指揮,原定指揮馬丁.西格哈特(Martin Sieghart)因健康因素遺憾未能來臺灣,改由指揮家吳曜宇擔綱接力。
另外,今年的 NSO 歲末音樂會的曲目安排上,則以圓舞曲+輕歌劇曲目穿插組成,交織出輕快華麗的節慶氛圍。
上半場
音樂會由小約翰.史特勞斯《林中主人》序曲與《永恆之花》法國波爾卡舞曲揭開序幕,隨後登場的是柔美詠嘆調〈月之頌〉,除展現美人魚露莎卡向月亮祈求真愛的細膩情感,女高音更唱出露莎卡對愛情的哀愁,歌聲如月光般籠罩國家音樂廳。
今晚除了經典圓舞曲,亦呈現了多首波爾卡。波爾卡源自1830年代的波希米亞地區,是一種充滿活力的2/4拍民間舞蹈。在史特勞斯家族筆下展現了多樣面貌:從緩慢優雅的法國波爾卡舞曲(例:《永恆之花》)、節奏輕快的快速波爾卡舞曲(例:《秒鐘》)與結合兩種音樂韻律的波爾卡馬祖卡舞曲(例:《夜之紫羅蘭》)。
小約翰.史特勞斯《秒鐘》波爾卡舞曲,以其極快、持續不斷的十六分音符旋律而聞名,有如「秒針」般地不停跳動,是展現極高演奏技巧和熱鬧氣氛的曲目;而《晨報》圓舞曲受邀為1864年的記者舞會而作,旋律優美輕盈充滿詩意。
弗朗茲.萊哈爾〈我的雙唇,那火熱的吻〉(源自輕歌劇《茱蒂塔》)是知名詠嘆調曲目,則以奔放的旋律將現場氣氛推向高潮,展現極致的感官熱情。
上半場則以小約翰.史特勞斯《狩獵》快速波爾卡舞曲作結,樂曲中融入的槍聲與號角意象,與 2026 丙午「馬年」的奔騰主題不謀而合,為上半場畫下了極具節慶感的句點。
下半場
下半場以雷歐波德.莫札特的《雪橇之旅》開場,輕快的銀鈴聲瞬間將時空拉回銀白色的聖誕季節。緊接曲風轉為深沉,詠嘆調〈愛神請垂憐〉(取自莫札特歌劇《費加洛婚禮》),描述伯爵夫人呼喚愛神,只要伯爵願意回到她身邊,願意寬恕之;如果無法實現,她只渴望死亡,細膩訴說伯爵夫人對愛情的寬恕與絕望,情感真摯動人。
《夜之紫羅蘭》是一種波爾卡馬祖卡舞曲,融合快速的波爾卡和中速的馬祖卡舞曲元素,將馬祖卡的三拍靈魂注入波爾卡的二拍律動中,是明亮活潑的舞曲風格。這種歡樂輕快節奏在小約翰.史特勞斯《滴答》快速波爾卡舞曲中延續。
隨後為弗朗茲.萊哈爾〈薇莉雅之歌〉(源自輕歌劇《風流寡婦》),女高音唱出仙女薇莉雅與年輕獵人的浪漫故事,全曲感受到戀愛中的甜蜜、迷戀與失落。
小約翰.史特勞斯《春之聲》圓舞曲,以其華麗、充滿活力的旋律描繪春暖花開、萬物復蘇的景象,雖是圓舞曲,但節奏自由多變,是我最愛的圓舞曲曲目之一。
緊接的是老約翰.史特勞斯《馳騁舞曲》與托羅巴〈佩特內拉〉(源自歌劇《馬爾切內拉》)。
小約翰.史特勞斯《香檳》波爾卡舞曲,現場不僅準備了實體香檳與高腳杯,指揮家更在樂曲末尾精準地「開瓶」,雖然香檳液體有點小失誤滴落在指揮家的袖口,但無傷大雅。那清脆的噴發聲響,為現場增添了無比歡騰的節慶感。
最後一曲為小約翰.史特勞斯《無窮動》,不是圓舞曲,也非波爾卡,卻以永不停歇的獨特旋律,象徵著維也納舞會永不落幕的夢幻,猶如一座音樂永動機,帶領我們邁向2026年!
安可曲
- 小約翰.史特勞斯〈查爾達什舞曲〉:選自輕歌劇《蝙蝠》,由今晚女高音獻唱,將匈牙利民間舞蹈與吉普賽風格激情碰撞,洋溢熱情奔放與節奏明快。
- 老約翰.史特勞斯《拉德茨基進行曲》:充滿活力與節奏的軍樂作品,曲風輕快、節奏感強,全曲洋溢著歡樂慶典的氣氛。在指揮的引領下,全場觀眾隨著輕快有力的節奏整齊鼓掌,這份互動已成為跨年音樂會不可或缺的靈魂。缺少這首曲子,音樂會彷彿就不完整。在掌聲與歡笑中,我們正式迎接了新的一年:2026,新年快樂!(雖然還沒24:00,但可提前慶祝)
筆者雜言
此場坐在2樓4排,雖然能清楚看到前排台上指揮家及音樂家的表情動作,但無法將台上全景納入眼前,且全程需仰頭聆聽,下次寧願坐得遠些,座位也不要選在太前排。
音樂小資訊
- 音樂會名稱丨《NSO跨年音樂會》
- 時間丨2025/12/31
- 地點丨國家音樂廳
- 座位丨2樓4聽
- 演出丨指揮吳曜宇;樂團NSO;女高音娜塔莉.佩尼亞-科馬斯
- 主辦單位丨國家表演藝術中心 國家交響樂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