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火場裡的獨狼
警笛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蕭鋒(30歲),特種搜救隊隊長。他正站在一棟隨時可能坍塌的化工廠廢墟前。 火舌像惡魔的信子一樣舔舐著夜空,濃煙滾滾。
「隊長,結構不穩定,撤退指令已經下來了!」無線電裡傳來指揮中心的咆哮。 蕭鋒看了一眼熱顯像儀上那個微弱的紅點——還有一個倖存者。 他關掉了無線電。
「你們在外面待命。我進去。」蕭鋒扔下一句話,戴上面罩,像一顆子彈一樣衝進了火海。 十分鐘後,他背著一名昏迷的工人衝出來,背後的鋼樑在他跨出門的那一秒轟然倒塌。 他再次成為了英雄。媒體閃光燈狂閃,群眾歡呼。但在救護車旁,他的副隊長憤怒地推了他一把:「蕭鋒!你這是自殺!你知不知道剛剛阿豪為了掩護你差點沒命?你以為你是超人嗎?你只是個自私的混蛋!」
蕭鋒擦掉臉上的煙灰,眼神冷得像冰:「人救出來了嗎?救出來了就閉嘴。」 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如槍,卻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絕。
第二章:不需要隊友
回到家,屋裡一片漆黑。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是未婚妻留下的: 「蕭鋒,我不想每天晚上都在擔心明天會不會接到你的死訊。你不需要老婆,你只需要勳章。我們分手吧。」
蕭鋒捏著紙條,手沒有抖。他只是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走了也好。」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有了牽掛,刀就不快了。」
七殺入命,刑剋六親。他覺得這是宿命。他不需要理解,不需要安慰,那些溫情脈脈的東西只會拖慢他的拔刀速度。 但他沒發現,他的手掌心被自己掐出了血。
第三章:拔掉最後的恐懼
「十四曜」咖啡廳。 蕭鋒走進店裡時,身上的煙燻味蓋過了咖啡香。他看起來像是一把剛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沾血的刺刀。
「給我最強的專注力。」蕭鋒直視排盤師,「把我的恐懼、猶豫,還有那些多餘的情感全部拿走。我想成為一台完美的戰鬥機器。」
排盤師正在擦拭一把日本武士刀,刀鋒寒光凜冽。 「七殺星本來就是將星,剛毅果決。」排盤師手指撫過刀身,「但你知道為什麼劍需要刀鞘嗎?」
「為了保護刀刃不生鏽?」
「不,是為了保護持劍的人不被割傷。」排盤師抬頭看著他,「七殺如果不受控制,就是一把『無鞘之劍』。你會傷人傷己,最後折斷在戰場上。你確定要完全捨棄情感?」
「情感是累贅。」蕭鋒冷冷地說。
排盤師嘆了口氣,將一顆泛著金屬冷光的珠子推給他,「這是『擎羊』的鋒利。它會讓你的七殺變得無堅不摧,但代價是,你將徹底失去『痛覺』。」
第四章:失控的戰神
蕭鋒變了。 在接下來的幾次任務中,他展現了非人類的效率。他不再恐懼,不再遲疑,面對最危險的氣爆現場,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衝進去。
他成了搜救界的傳奇,也成了隊友眼中的怪物。 「隊長……這太危險了!」 「怕死就滾。」蕭鋒冷冷地回頭,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隊員們開始疏遠他。沒人敢跟他說話,沒人敢跟他吃飯。他真的成了一匹獨狼,孤獨地站在山頂,周圍是無盡的寒風。
但他不在乎。直到那場山難。
暴雨襲擊山區,一支登山隊失聯。蕭鋒帶著隊伍進山。 泥石流隨時可能爆發。 「隊長,前面路斷了,必須繞道!」副隊長大喊。 「繞道太慢。直接橫渡。」蕭鋒下令。 「那是送死!」 「我說了,橫渡!」蕭鋒解開安全索,率先跳上搖搖欲墜的獨木橋。
他過去了。但他回頭時,看到一名年輕隊員試圖跟上他的腳步,卻因為恐懼腳滑,瞬間被洪水捲走。
「不——!」副隊長嘶吼。 蕭鋒站在對岸,看著那個消失的身影。 奇怪的是,他心裡竟然沒有一點波動。他的大腦在冷靜地計算:「隊員損失一名,繼續任務的成功率下降 15%。」
那一刻,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不是強大,這是殘廢。他變成了一把沒有靈魂的兇器。
第五章:劍的歸宿
深夜,蕭鋒踉蹌著衝進「十四曜」。
「救我……」他跪倒在地,聲音嘶啞,「我感覺不到痛,我也感覺不到活著。那個孩子死了,我竟然只想著任務成功率……我是人嗎?」
「七殺的孤獨,在於以為自己能扛下全世界。」排盤師收起了那把武士刀,遞給他一杯溫熱的牛奶,「但真正的將軍,不是死在戰場上才叫英雄,而是能把弟兄們活著帶回家。」
「我該怎麼辦?」
「找回你的刀鞘。」排盤師說,「你需要『紫微』的統御來指引方向,需要『天相』的輔佐來緩和煞氣。更重要的,你需要承認——你也會痛,你也會怕。」
排盤師將手按在蕭鋒的肩膀上,「會痛,才懂得保護。會怕,才懂得敬畏。」
那一瞬間,巨大的悲傷如海嘯般襲來。蕭鋒趴在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哭。那是他壓抑了三十年的淚水,為了那個犧牲的隊員,也為了那個一直逼自己堅強的自己。
尾聲
一個月後。 蕭鋒依然是隊長。 但他不再是一個人衝在最前面。
「報告隊長,前方火勢猛烈。」 「全隊聽令,佈水線掩護,無人機先偵測。」蕭鋒冷靜地下令,回頭看了一眼隊員們,「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救人,但前提是——我們要活著回去吃宵夜。懂嗎?」
「是!隊長!」
任務結束後,蕭鋒坐在消防車邊,手裡拿著手機。 他猶豫了很久,撥通了前未婚妻的電話。 「喂?是我。我不當勳章了……我想當個人。妳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是七殺,依然鋒利,依然無畏。 但他終於找到了一把溫柔的刀鞘,讓他可以在戰鬥的間隙,安靜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