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走 • 向右走
- 生命中的必然與偶然
（基隆印象之四）
今年的冬天特別冷，據說〔冷冬〕對多雨的基隆而言，接下來的春寒會更加料峭。我只好將多年前買來、壓在箱底的毛絨大衣找出，準備迎接凛凛寒冰的季節到臨。
台灣繪本作家幾米的經典作品《向左走 • 向右走》，繪製了一位生活在城市裡的的小提琴手R先生、另一位住在同一棟公寓大樓的小說翻譯者L小姐。前者每日重覆著朝九晚五、機械操作式在度日，後者同樣對城市生活失去了興趣，只能投身小說世界尋求慰藉。
故事的背景是兩個人出門的習慣：L小姐習慣向左走、R先生習慣向右走，所以兩人雖是鄰居卻從未見面、更別說相識了。故事轉折的是：有天兩人湊巧在噴水池邊相遇交談，對彼此好印象而在手上寫下了聯絡電話，未料卻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濕，只留下模糊的字跡與無限美好的回憶！
這個故事的啓示：人們往往受到習慣的制約控制，不停在做錯誤的追求與尋找，這樣的〔執念〕每每影響了人生的選擇，尤其對於愛情、友情、親情的盲目期待或認知，致常發生疏離的淒涼感或失望後的悲傷。
我住的同棟大樓有位張先生，服務於公務機構，每每在下班後牽了一隻柴犬遛狗，我們碰面也少有交談。前天我出門遇見他在路旁踽踽獨行、神色有點落寞；我刻意上前打招呼，寒暄後始悉他甫退休，但身旁的柴犬也因老病、剛當天使去了，原想有狗伴老的打算也告落空。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說出狗的壽命不像人類、沒啥意義的話來。
可是，〔意義〕是主觀賦予的價值，佛法談〔應無所住〕的覺察與觀照：對於〔無常〕這樣嚴肅的議題，並非在教導我們消極、無須目標的生活哲學，而是在不完美的人生過程裡，去體會到生命的必然與偶然、其實都不停地上演在我們週遭。過去的不會再來，未來的無法彩排，只有勇敢面對與坦然接受，放下執迷的習性，把握進行中當下的美好，並珍惜身邊的真誠情感；寒流過後，陽光終究還是有露臉的時候，我們必會和美麗的春天再度重逢！
如炬
2026.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