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起來,這段追逐巴士的經歷,似乎在提醒我們:慢慢來,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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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到新加坡?前面那位(指著老牛)跟著妳一起的嗎?」和我「閒聊」的這位,是新加坡移民官,他進行每天例行公事,除了華人臉孔說著中文有點親切感,笑笑的我心裡著急想:「可以快一點嗎?跨境巴士還在等我們呢!」這一天,我們離開馬來西亞馬六甲,搭著跨境巴士入境新加坡。當移民官在護照上蓋好章,我和老牛直奔巴士等待處找巴士位置,只見一排客運巴士中就是不見載我們的那台?巴士呢?「會不會在另一邊?」我說,兩人拉著行李衝上樓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無頭蒼蠅般尋找巴士等待處,「在那裡嗎?」我說,看著一群人往另一邊下樓,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老牛和我往另一方向找「你們走錯了,這裡是出境方向」女孩回頭告訴我。
「沒有啊!巴士到底在哪?」著急的拉著行李又衝下樓,炎熱高溫下我倆在新加坡海關入境範圍出來回奔跑,「妳在這裡等,我到那裡看看!」老牛一人跑去找讓我看著行李,繞了好幾圈怎樣都找不到跨境巴士,「司機該不會把車開走了吧?」「不會吧!」頭皮一陣發麻,回過神來,是的,我們被丟包了!我們被丟包了!我們被丟包了(驚)。
【第一部曲:檳城到怡保】
馬來西亞檳城,頂著大太陽走在市區,欲買三天後前往「怡保」巴士票,馬來西亞巴士站大部分位在郊區,要專程前往巴士站買票還得多拉車30分,因此在市區有代理訂票的店家方便遊客,儘管行前已知在檳城最大的商場「附近」有賣巴士票,我和老牛仍在摸索當中尋找賣票地點。
走了一圈發現騎樓下有一排專門銷售巴士票的店家便進去問:「請問這裡有賣往怡保的車票嗎?」「有的。」華人阿伯好心說明,聽到熟悉的中文口音倍感親切,「11點半有一班。」「多少錢一張?」「一張27元」,「請問在哪裡坐車?」「11點從這裡出發載你們到巴士站剛好接上11點半的車。」阿伯回應,準備付車資時,「27元兩張是54元」老牛準備掏錢時阿伯說:「從這裡出發要多3塊,一張30元,因為這是接駁到巴士站的費用。」雖然了解我們是透過代理買票本來就會貴些,但他卻非開始就講明?
三天後準時在店家門口集合,為了怕錯過遲到,我和老牛10點半就到,進去報到準備拿接駁車車票時,餘光掃到櫃檯電腦顯示往怡保車票票價是「20元」,(咳)代理公司賺真大。
11點一到,一台接駁車停下,印度司機收下接駁票,上車約1分鐘後,突然停在另一個接駁點,5 個外國遊客接著上車,司機不發一語便熄火下車,什麼情況?11點半車要開啦,司機下車去哪?我和老牛及一群老外就這麼被關在車裡,時間緊張,怎麼來得及!老牛和我見狀衝下車到接駁點辦公室向櫃台反應,櫃台回覆:「巴士12點才開車。」厚!買票時阿伯也沒說清楚。
一群在接駁車上傻等的遊客就這麼等啊等,等著司機慢慢走回車上開車前往巴士站,確實12點才「準時」開車,無奈的不止是巴士誤點,而是從開始買票時就不老實的阿伯,得了,華人照樣宰,生意人嘛,耍點手段,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苦笑)。
【第二部曲:怡保到吉隆坡】
當天下午到達「怡保巴士總站」,按照行程規畫要買隔日前往吉隆坡車票,原本以為巴士站櫃台跟台灣一樣銷售的都是自家客運巴士票,只見我們每經過一處櫃台,櫃台裡的人就像拉客般對我們大聲叫囂(其實是叫賣),說著馬來文還是英文?我瀏覽著目的地關鍵字「K L S(Kuala Lumpur Sentral)吉隆坡中央總站」每家公司櫃檯的叫賣聲此起彼落像一個特定節奏。
突然,老牛被一位小姐拉住!這個賣票小姐可能比較需要業績,直接走出櫃檯拉客,然後問我們要去哪裡,劈哩啪啦在紙上寫出一大串所有隔天上午前往吉隆坡的車次,完全顛覆想像,原來他們是統包制,每一個櫃台都能買賣不同公司客運的票,確定時間班次後,她在電腦螢幕上幫我們劃好位置,慌亂中付了車資拿到車票,服務員告訴我們乘車當天才會知道巴士車牌號碼。
隔日我迅速找到昨天幫我們訂票的服務員,她笑笑地在車票上註記車牌號碼,然後叫我們找這台車上車即可,一上車按照劃位號碼,看到座位被一位印度人坐去,拿出車票告知他坐錯位置,印度人也拿出車票,噹!居然一模一樣的座位號碼。
這是重複劃位吧!氣急敗壞衝到櫃台,小姐居然不疾不徐說:「這是自由座。」蛤?自由座?印度人兩手一攤外加搖頭一副「See, No problem!」的表情,請問到底劃位目的何在?OK,既然是自由座,老牛和我自然地往後一排挪動,沒多久,兩位馬來人上車拿著車票說我們坐到她們位置,請我們起來,冏,「服務員說這台車是自由座。」老牛回答,並對兩位投以抱歉的微笑。
對不起,我們也佔了別人座位,但有啥辦法,接下來每個上車的人都拿著「劃位號碼」坐「自由座」,蔚為巴士奇觀,席間不斷上演有人堅持坐自己的劃位號碼,最後巴士公司服務人員上車調解的戲碼,這等操作讓我和老牛都看傻了。然而開車時間到,車子依然沒動靜,面對發車時間是參考用的事實,等吧。
老天!總算開車了,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處休息站,司機開門下車吃飯去,無可厚非,中午了當然要吃飯,乘客也下車休息,和台灣客運血汗司機大不同,開始領略馬來西亞一點都不著急的節奏,這一延誤我們又往後多一小時才到吉隆坡(汗顏)。
【第三部曲:吉隆坡到馬六甲】
經歷兩趟馬來西亞客運搭乘經驗,體認國情不同。終於到了吉隆坡,到底還是首都城市,吉隆坡巴士總站不像怡保巴士站叫賣聲不斷的吵雜聲響,巴士站新穎氣派、整潔明亮,售票櫃台的服務員漂亮又有氣質(離題了),每個月台都有大螢幕顯示開車班次與時間,資訊清晰,買票過程中,感受服務到位,櫃台小姐指引我們搭車月台方向,目前為止都不錯,吉隆坡巴士總站有加到分。
進入搭車月台,還竊喜的感覺這站會順利的同時,發現部分等待乘客往另一個月台方向走?怎麼回事?螢幕仍顯示我們要搭的車班號碼在這裡、間接聽到廣播但也沒說換月台啊?吉隆坡巴士站應該不會有差池,覺得不對勁趕緊拿著車票詢問,服務人員直接比對向叫我們從對面上車,果然還是.....。虧我還說順利。
一上車,司機先生突然對一名拿著熱咖啡的女乘客喝斥!車上不能喝熱飲,女乘客趕快下車倒掉,司機態度嚴肅,和台灣客運司機的客氣勸導方式不同,火氣大的司機從開車開始,把冷氣溫度調得好低,接近冰箱等級,兩小時車程中我們毫無睡意,因為好冷(僵)。
下車後還得把最後一段到新加坡車票搞定,沿著馬六甲巴士站走一圈,沒有叫囂聲、沒有統包制,客運公司櫃檯獨立經營,只有單獨幾家有前往新加坡的客運公司,選好客運時間買好車票,服務員遞上兩張新加坡入境卡,扎實的感受新加坡要到了。
【第四部曲:馬六甲到新加坡】
第一次坐跨境巴士,首先,車子開到馬來西亞關口要辦出境手續,下車拿著行李跟著人群走到海關處排隊,馬來西亞移民官「啪!」俐落蓋上出境章,走出關口,上了巴士,司機點齊人數開車繼續前往新加坡入關口。
下車後,一樣拉著行李跟著排隊,新加坡關口比較嚴謹,眼看我們前面排了20幾個人,移民官先生動作,很 緩 慢,會向旅客問問題,看著手錶,每一位通關時間大概花3到5分鐘處理,放眼望去,每一列排隊隊伍人滿為患,望眼欲穿的看著海關,看著別排隊伍動作快多了,開始後悔當初為何排這裡,真想在他身上按快速鍵,最後,終 於 輪 到 我,蓋好章的瞬間,我們以飛奔的速度跑到巴士等待處,然後接受:「我們被丟包」的事實。
算算時間,我們一共花超過40分鐘辦理入關手續,司機跑掉也是始料未及,來回亂竄加上毫無頭緒,緊要關頭要想辦法回到新加坡市區,看著有市區公車的資訊,最壞打算就坐公車吧,然而,老牛翻了翻口袋,好極了,他。沒。有。零。錢,只有大鈔,找誰換零錢去?
還在想下一步怎麼辦時,發現有幾個和我們坐同一台跨境巴士的外國人,他們也發現巴士不見,和我們焦慮慌張的糗樣相比,他們並不慌張而是從容等著,此時,一台同客運公司的巴士開進來,難道巴士良心發現?靠近一看,車牌號不同,不管,把乘客丟包真不應該,無論如何也要坐上這台車,一問之下,同一路線,司機看了車票讓我們上車,經過一輪冒汗又狼狽的過程,被丟包的我們上車後,望著車窗看著新加坡高樓林立的風景,這一路可說是絕處逢生。
【尾聲】
四部曲完畢,從馬來西亞檳城到新加坡總長711公里,一段比台灣多將近一倍的距離,經過四段巴士轉運,雖然中間插曲不斷,回想起來一笑置之,這個多元種族的國度,每一段都是精彩又奇妙的篇章。行前爬文看到網友對馬來西亞的交通用打油詩來形容:
「觀光巴士低能兒,價錢專門砍老外;免費巴士很好用,上班通勤去玩都靠他;火車開得像烏龜,經常誤點不要怕;開車像打仗,吉隆坡路亂亂亂!計程車千萬母湯搭,黑車繞路亂開價;馬來西亞公共交通我只能打哈哈。」
感言:打哈哈真的是真心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