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坐在律師事務所裡,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卻怎麼也照不進我心裡的混亂。王律師翻著厚厚的文件,用一種冷靜而專業的語氣宣讀遺囑,而我卻一句一句聽得心驚膽顫。
我真的完全不知道湯爺爺會這樣安排。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半個字。我只是陪在他身邊多年,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陪他聊天、散步,聽他講年輕時的故事。我從沒想過,這一切會被外人解讀成別有用心。
當律師說,那棟房子和三千萬現金是特別留給我時,我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更不用說,後面接著宣讀的,是價值難以想像的龐大財產。那一刻,我只覺得空氣變得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落在我身上。湯浩傑坐在一旁,穿著黑色西裝、紅色領帶,神情冷靜卻疲憊。他比我想像中年輕,卻背負著遠超年齡的責任。他低聲對我說,一開始他也很驚訝,但現在能理解爺爺的決定。他還跟我道歉,替他的姐姐。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巴掌。餐廳裡的燈光明亮,紅衣女子的手卻又快又狠地落在我臉上。她罵我賤女人,說我搶走不屬於我的東西。那一瞬間,我的臉火辣辣地痛,心卻更痛。我沒有要搶任何人,我只是被指名留下的人。
後來,在公園裡,陽光灑落,花園裡百花齊放。浩傑輕輕摸著我的臉,問我還好嗎。我忍不住掉下眼淚,卻也在那一刻明白,我不能一直活在別人的指責裡。
我尊重湯爺爺的意思,也尊重自己這些年的付出。或許,我真的該放下過去,為自己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