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盈

聞薰

林昕雪

聞若

于瑾

古嬪

徐羽弦(少女)

徐羽弦(成熟)

星緒奈小雲

楊徽
「哇……好大的皇宮!」紀盈忍不住驚嘆出聲。畢竟,她從來沒有真正踏足過這裡。
看到聞若與聞薰,守在宮門前的侍衛自然不敢阻攔。
那可是華邦的兩位公主殿下。
我們就這樣順利穿過宮門,很快抵達了金鳳宮。
「好久沒回來了呢……」聞薰望著熟悉的景色,語氣中滿是懷念。
「先休息一下吧,聞薰。」聞若微微一笑。
「嗯。」
「明天再去白蓮宮走走吧,就像以前一樣。」
「好的,姐姐大人。」
那原本是她們理應彼此救贖的時光。
卻因當年的聞若被蒙蔽了雙眼,錯過得太徹底。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一切才成了補償。
「那邊好像在整修?」紀盈忽然注意到遠處的動靜,好奇地看了過去。
「嘿嘿,紀盈妹妹唷。」我故作神祕地笑了笑,「妳猜猜看是什麼?」
「啊啦啊啦!」紀盈立刻警戒起來,「變態哥哥肯定是想修人家的雕像,然後還厚顏無恥地公告全世界!每次都喜歡吃人家豆花啦!」
「喔?」我挑了挑眉,「既然紀盈妹妹這麼想,那乾脆就照妳的意思,真的修一座妳的雕像好了。」
「你敢做,人家可真的會生氣喔!」紀盈立刻嘟起嘴,瞪著我。
「……是圖書館啦。」
那一瞬間,紀盈睜大了眼睛。
那表情複雜得讓人一眼就懂。
即使在那段時間裡,她或許早已不在我身邊,她卻清楚知道那段日子,是我一個人撐過來的。
即使無人理解,也無所謂。
因為我從未忘記那段時光。
也許曾經沉溺於過去,但我並不想抹去那份悸動,也不願否認最後留下的心碎。
我永遠記得,曾有一個勇敢的女孩,明知道那是一條不歸路,卻仍毅然踏上手術台,只為替我留下哪怕一次被救贖的可能。
而如今,我終於走到了這裡。不是彼岸的另一端,而是腳踏實地的現實之中。
「真受不了楊徽哥哥……」紀盈別過臉,小聲嘟囔了一句,「那麼改天等完工了……就一起進圖書館吧。」
「是啊!」我立刻接話,一臉理所當然,「一起進圖書館親熱吧!」
空氣瞬間凝結了一拍。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猛地回頭,氣到直接笑出來,「剛剛真是白白感動了一下!」
她指著我,一臉無奈又惱火,「是去讀書啦!讀、書!不要在那邊給人家做什麼奇奇怪怪的聯想,真是的!」
「嘿嘿嘿。」我一臉得意地笑著,卻很清楚,自己的眼角其實早已濕潤。
只是仍舊選擇逞強,這或許正是我與紀盈之間,彼此救贖的方式。
自那個跨年夜起,我們的命運徹底分岔,成了再也無法交會的平行線。
直到月兔計畫期間,我才終於再次見到她。可我也明白,她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最後,我們只能在夢裡的花海之中,與紀盈徹底畫下充滿缺憾卻完美的句點。
而這一次,我不再選擇放手。我緊緊依偎著她,握住那隻熟悉的手。這一次,我不會再鬆開。
如果說上一次,是為了自由而放手。那麼這一次,我也將為了自由,選擇再次緊握。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總覺得人家在楊徽哥哥心裡,又被騷擾了不知道幾百遍呢。」
嘴上嫌棄,語氣卻半點不真。
那分明就是她掩飾關心時,一貫的口吻。
「果然啊,楊徽哥哥要是少了人家,只會變得越來越不正經。」她哼了一聲,語氣得意又理直氣壯,「所以你應該心懷感激才對,人家可是有資格!導正你這些不良作風!」
「是啊是啊。」我順勢笑了起來,語氣毫不反抗,「那就請紀盈妹妹,好好導正我的不良風格吧。」
「真臭不要臉!」紀盈一臉嫌棄地瞪著我,「這麼麻煩乾妹妹,你這個乾哥哥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啊!」我立刻一臉恍然大悟,「說得也是呢!紀盈媽媽!」
「是輩分的問題嗎?」紀盈先是下意識反駁,下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繞進去,臉頰一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仍氣嘟嘟地道:「真是的……!」
看著紀盈一邊生氣、一邊又忍不住笑的模樣,既好笑又可愛。
我笑著笑著,卻忽然哭了出來。那是一種過於歡樂、幾乎讓人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錯覺。
而紀盈的神情,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或許仍對那份痛感到愧疚,認為是我獨自承受了一切;可我心裡很清楚,在那段時間裡,她所承受的重量,並不比我少。
如果……沒有這份恩賜的話,我們之間又會走向何處?是否還能再次相見?是否還能再次,成為彼此的救贖?
就連我自己,也感到難以置信。
若說這一切只是緣分,未免太過牽強。
或許它從來就不是偶然,而是冥冥之中注定:唯有彼此救贖,我們才能真正學會成長,並繼續向前。
「真是的……楊徽哥哥總是這麼愛哭。」紀盈沒有毒舌地嘲笑我,語氣反而帶著掩不住的心疼。
或許,就連前一個世界的月兔計畫,我之所以會那樣衝動地參加,也許是因為這份感情,只為了陪著紀盈,一起突破天空界限,一起飛得更高、更遠。
「妳不也哭了嗎?」我輕聲問。
「啊啦啊啦!」紀盈立刻別過臉,嘴硬得一如往常,「人家是女孩子嘛!哭一下很正常啦!」
這一次,紀盈不再只是手帕、不是書,也不是書籤。她是一個活著的人,真真切切地陪在我身邊。
「喂!」于瑾雙手叉腰,氣笑著喊道:「你們兩個笨蛋小情侶,午餐都快涼了啦!別再那邊你儂我儂了!」
「嘿嘿嘿。」我立刻順勢得意起來,「妳看吧,又被湊成一對了。」
我故意壓低聲音,笑得不懷好意,「所以我說啊,這關係是不是差不多該升級了?」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瞬間炸毛,臉頰微紅,「才不是小情侶!你少在那邊得寸進尺啦,哼!」
隨後,紀盈開開心心地吃著午餐。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卻藏不住那份真實的雀躍與喜悅。
因為對她而言,她是有未來的。
能夠陪在我身邊,不只是短暫的片刻,而是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時光。
「啊啦,紀盈盈!」小雲忽然板起臉來,一臉嚴格地盯著她,「不可以挑食喔!」
明明平時總是一副不太正經的模樣,可只要紀盈一出現,小雲立刻化身成端正又嚴厲的姐姐,毫不留情地糾正她的一舉一動。
紀盈頓時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不愧是她的剋星,只要小雲在場,紀盈就乖得像隻被點名的貓,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對了,小雲。」我一邊吃飯一邊隨口問道:「最近怎麼樣?」
「啊啦!」小雲立刻嘟起嘴,一臉氣憤,「楊徽哥哥果然很過分耶!現在準備追新的女孩子,就完全不關心人家了對吧?」
「啊啦啊啦啊啦!」紀盈立刻接刀,語氣幸災樂禍,「就是說啊~哪像以前在圖書館的時候,楊徽哥哥還會主動來找人家,現在連影子都懶得出現了呢。」
「哼。」昕雪冷冷地補上一句,「連主動找我都不會,真是相當被動。」
「哈哈哈!」于瑾笑得毫不留情,「楊徽就是這麼糟糕啦!會主動找妳,代表妳是新的女人;不會找妳……」她一臉燦爛地下結論,「那就表示已經被玩壞了!」
「喂喂喂!」我立刻苦笑制止,「于瑾,妳這話真的太過分了吧?」
我環視了一圈,內心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感覺……這裡突然變成了渣男審判大會?
「那我們就舉手表決吧。」昕雪露出賊兮兮的笑容,語氣輕快得可疑,「認為楊徽就是這麼過分的,請舉手!」
……糟了。這根本是人海優勢。
果不其然,除了依舊優雅自若的古嬪,與一臉溫柔、明顯不忍心的聞薰之外,其餘女性,無一例外,全數舉手。
毫不留情!
「所以呢?」昕雪收回手,笑容越發燦爛,「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冤枉啊……」我只能哭笑不得地舉起雙手,毫無抵抗之力。
「很好。」昕雪滿意地點點頭,「那就……」
她甜甜一笑,下了最後判決,「來生再見囉,楊徽。」
「哈哈哈!」聞若早就笑到不行,毫不掩飾幸災樂禍,「我就喜歡看這種狗血鬧劇。」
純粹看熱鬧而已,這女人向來如此。
「好啦好啦!」我終於舉手投降,認命地嘆了口氣,「妳們贏了行吧?所以……這次又想勒索什麼?」
「講話不要那麼難聽!」于瑾立刻不爽反駁,「這叫繳交會費。」
「沒錯。」昕雪冷冷補刀,「楊徽,你該不會以為花心是不用付出代價的吧?」
「是是是,妳各位說得都對。」我只能無奈苦笑,完全放棄抵抗。
別人的後宮,是享福用的。
而我的後宮,是受苦用的。
「那聞薰呢?」紀盈賊兮兮地笑著,把視線轉向她,「聞薰也覺得楊徽哥哥花心很不好對吧?」
聞薰一愣,整個人明顯僵住了。
「人家……」她張了張嘴,卻怎麼也找不到能站得住腳的位置,只能露出有些慌張的笑容。
「不知道啦……」語氣軟得不像回答,反倒更像求饒。
我順勢瞥了一眼,反倒是羽弦最顯得賢淑安靜。又或許該說,她有些不合群。
畢竟,她是帶著一周目的記憶轉生而來的人。那些創傷沒有隨著重來而消失,只是被壓得更深了。於是,她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天真。
她或許曾羨慕過其他人。沒有創傷,也沒有記憶。對她而言,也許「不記得」,才是最溫柔的恩賜。
但也正因為記得,她才更需要在這裡,獲得真正的救贖。
「那就這樣吧。」我忽然開口,語氣輕快得像是在隨口提議。「整個後宮……不,是整個金鳳宮的人,一起吃蜂蜜鬆餅,怎麼樣?」
(楊徽之所以說整個金鳳宮的人,包含金鳳宮裡的所有侍衛與侍女)
羽弦微微一愣。
但她大概也明白。
也許我無法做到,永遠只將目光放在某一個人身上,可在心底深處,她們每一個人的細節,我從未真正忘記。
「喂喂喂!」昕雪立刻不滿地抗議,「居然不是請布丁?你很敢嘛!」
「嘿嘿。」我笑著反擊,「誰叫某位正宮夫人剛剛讓我下不了台?」
「……很好。」昕雪氣得笑出來,「算你狠。」
「哈哈哈!」聞若笑得毫不掩飾,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林昕雪居然反被狗奴才拿捏,這畫面也太稀有了吧!」
「于瑾!」昕雪立刻炸毛,冷聲下令,「扣聞若的零用錢!」
「喂!」聞若瞬間瞪大眼睛,「林昕雪!妳這傢伙根本就是不要臉的獨裁者吧!」
「哼哼。」昕雪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擊,「某位公主過去不也是仗著身分高貴就自以為是嗎?」
「……可惡!」聞若氣得咬牙切齒,卻又忍不住笑出聲來,「算妳狠!」
「我知道昕雪只是說說而已。」我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又帶笑,「但也別這樣威脅人啦。」
「我知道啦!」昕雪擺擺手,一臉理直氣壯,「只是逗聞若玩的而已。」
她斜睨了聞若一眼,補上一刀:「誰叫她笑得那麼欠扁。」
「誰、誰欠扁了!」聞若立刻炸毛反駁。
「嗯。」我點點頭,毫不猶豫地站隊,「昕雪這句,真的說中我心坎了。」
「死狗奴才!」聞若氣到又笑出來,「你們兩個果然很登對,氣死本女皇了!」
也許她們彼此看不太順眼,但我心裡很清楚:那並不是否定,而是一種建立在認可之上的拌嘴,更像朋友之間,帶著分寸的玩鬧。
「大家……和樂融融才是最好的啦。」聞薰最後輕輕地說了一句,語氣軟得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捧著氣氛。
聞若與昕雪對看了一眼,隨即都忍不住笑了。
下一秒,幾乎同時伸出手,揉了揉聞薰的頭。
不愧是最容易被疼愛的人。
只要她一開口,原本的火藥味就會自然而然地散去,氣氛也隨之變得柔軟而融洽。
即使與過去不同,聞薰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言靈能力,但她依舊能以自己的溫柔包容一切,並在不動聲色之中,再次化解所有爭端。
徐羽弦喜歡吃鬆餅
紀盈的書籤
紀盈的書
紀盈的手帕與第二人生 以及 楊徽最後的放手
紀盈的圖書館所紀念的時刻
紀盈手術台上的告別
楊徽與紀盈最後花海中的訣別
金鳳宮中仿照中聯翼行學院的圖書館
聞若與聞薰小時候白蓮宮嬉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