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重返無盡的天空界限》第194章、握得回來的溫度

更新 發佈閱讀 18 分鐘
武肇

武肇

武思

武思

紀盈

紀盈

林昕雪

林昕雪

聞薰

聞薰

楊徽

楊徽


 

「啊啦啊啦~雞蛋啦,楊徽哥哥。」紀盈催促道。

 

「好啦好啦,這不就來了嗎?」我一邊遞過去一邊苦笑,「話說……剛剛不是已經打蛋下去了?」

 

「這個……」紀盈愣了幾秒,語氣突然變得有點飄,「楊徽哥哥給的蛋都酸掉了啦!當然不能用囉!」

 

我眨了眨眼,看著她:妳認真?

 

紀盈立刻心虛地撇過頭,不敢對上我的視線。

 

我低頭看向她手裡的打蛋碗。

 

裡面,幾乎快變成「蛋殼博物館」。

 

……這手藝,大概真的是遺傳聞若的。

 

某種意義上,笨得一脈相承。

 

「蛋殼挑出來不就好了嗎?」我試圖理性建議。

 

「不行!」紀盈立刻否決,一臉認真,「人家一定要打出『完美的蛋』!」

 

「再這樣下去,多少顆蛋都會被妳打光吧……」我無奈苦笑。

 

這時,聞薰從後面偷偷探出頭來,像是早就察覺我們這邊陷入苦戰。

 

「啊啦~沒關係啦!」她溫柔地打圓場,「不用急著今天一定要做出來呀。」

 

「聞薰這樣講很不好耶!」紀盈立刻炸毛,「意思是說我們手藝很爛嗎?」

 

我在心裡默默點頭:對,我們手藝確實很爛。

 

「沒有沒有!」聞薰連忙擺手,苦笑道,「只是捨不得看你們這麼賣力啦!」

 

「你們在做什麼?」昕雪這時也被吸引過來。

 

「香草焦糖布丁!」紀盈挺起胸膛宣布。

 

「那還等什麼?」昕雪眼睛一亮。

 

不愧是布丁大使。

 

她話音一落,整個人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俐落地接手材料;聞薰也順勢湊過去,兩人一前一後,配合得天衣無縫。

 

反觀我和紀盈,直接被晾在一旁。

 

彷彿這場布丁製作,從一開始就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紀盈站在旁邊,表情微妙地沉默了幾秒。

 

「所以……」她小聲嘀咕,「昕雪學姐該不會是覺得,人家跟楊徽哥哥是同一個等級吧?」

 

我在旁邊忍不住偷笑。

 

這下紀盈更不服氣了,鼓起臉頰抗議:

 

「不行啦!人家不能被當成另一個楊徽哥哥啦!」

 

語氣裡滿滿的不甘心,還夾著一點可愛的倔強。

 

不久後,布丁一盒接一盒完成,整整齊齊地排好,送進冰箱冷藏。

 

數量之多,連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嘿嘿~夫人手藝真巧呢。」聞薰笑得溫柔,語氣滿是佩服。

 

「聞薰妳也是啊。」昕雪回以一笑,語氣自然又熟稔。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和諧得彷彿早已是固定搭檔。

 

而紀盈完全被晾在一旁。

 

她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個人有說有笑,嘴角慢慢往下垂。

 

「唔……!」紀盈不滿地嘟起嘴,目光死死盯著她們,尤其是聞薰。

 

那表情,簡直像是在心裡吶喊:我的位置呢?

 

「啊啦~紀盈。」聞薰轉過頭,依舊笑得開心,「已經都做好囉!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呢。」

 

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毫無惡意。

 

但這句話,卻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聞、薰!」紀盈低聲喚了一句,下一秒,整個人就撲了上去。

 

「呀!」聞薰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紀盈抓住,開始瘋狂搔癢。

 

「呵、呵呵呵!」聞薰立刻笑到失去抵抗力,「等、等一下啦!紀盈……為什麼啦……?呵呵呵……」

 

她一邊笑一邊躲,臉上滿是困惑與無辜。

 

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而紀盈一邊搔,一邊氣鼓鼓地說不出完整的理由:反正就是不爽。

 

────────────

 

隨後,我抱著幾盒布丁,轉往刑宮。

 

那是昕雪特地留下來,要我交給武肇的。

 

刑宮位於皇宮東北偏僻的地方,氣氛與外頭截然不同,燈火冷白、守備森嚴,連空氣都帶著一股不容踏錯半步的壓迫感。

 

「什麼人?!」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讓我整個人猛地一震。

 

我幾乎是反射性地回頭,心臟瞬間收緊。

 

 

腦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竟然是:該不會是楊焉留下來的死士,想對武肇下手?

 

結果,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楊徽?」

 

武思站在不遠處,神情明顯慌亂。

 

她顯然也意識到自己闖進了什麼地方:刑宮,可不是能隨意靠近的區域。

 

在這裡,任何未經許可的行動,都可能被視為威脅,當場處置都不奇怪。

 

「兩位。」我立刻開口,壓低聲音卻不容遲疑,「她是我的人,不好意思。」

 

我轉頭對守衛說道:「入宮申請我稍後就補辦,麻煩先放行。」

 

門衛彼此對視了一眼,這才勉強點頭退開。

 

警戒解除的瞬間,我才真正吐出一口氣。

 

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武思竟然會偷偷跟著我,似乎偷偷練出隱匿氣息的跟蹤技巧,就是為了跟蹤我找尋真相。

 

我帶著她前往刑宮哨所,完成臨時登記,申請入宮許可。流程一如既往地繁瑣,卻也讓人安心。

 

等一切告一段落,我才低聲開口。

 

「為什麼……武思師姐?」

 

語氣裡沒有責備,只剩疑惑。

 

武思垂下視線,沉默了幾秒,才慢慢說道:

 

「因為……最近看到你,總是一個人出行。」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不安。

 

「昕雪她們,好像也都默認這件事。可是我問了,卻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輕輕攥緊手指,聲音低了下來,「總覺得……你有事情在瞞著我。」

 

「楊徽之前不是說過:你的背後交給我嗎?為什麼現在卻變得不信任我了?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我一時語塞,心裡反而湧起一股說不出口的後悔:我忘了!武思從來不是遲鈍的人。

 

她只是選擇不問,直到不安累積到再也無法忽視。

 

或許,我本該想一個更好的隱瞞方式。又或者,從一開始,就不該把她排除在外。

 

我閉上雙眼,像是終於認命了一般。

 

或許,讓武思發現武肇被囚禁,本來就是命中註定的事。

即使是我,也無法阻止。

 

「……好吧。」我深吸一口氣,「武思師姐,對不起。我們確實瞞著妳。」

 

話一出口,胸口反而輕了一瞬。

 

「什麼……?」

武思睜大雙眼,聲音微顫,像是還沒能理解這句話的重量。

「為什麼……?」

 

「不是因為不信任妳。」我立刻補上,語氣低卻誠實,「只是……怕妳承受不住。」

 

我停頓了一下。

 

「待會妳就會知道了。」

 

我們一同走下刑宮深處的階梯。

 

那是一條狹長而陰暗的石梯,四周只有蠟燭微弱的火光,影子在牆面上拉得細長而扭曲。

 

冷風自地下湧上來,帶著潮濕與寒意。

 

即使是武思,也下意識地靠了過來,輕輕抓住我的手臂,一步一步往下。

 

這股陰森的氣息,我早已習慣。

 

但若是第一次踏入,多半會在這裡就打退堂鼓。

 

「楊徽……」她低聲喚我。

 

「別怕。」我輕聲回應,「只有這一段比較嚇人而已。」

 

階梯的盡頭,是牢籠。

 

「楊徽大人,您來了。」武肇的聲音響起。

 

她身上只穿著簡單的短衣,像是剛結束練武,仍在散熱,坐在椅子上翻著書。

 

那模樣,平靜得近乎違和。

 

武思在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張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楊徽大人,這次……又帶了新的訪客嗎?」武肇尚未回頭,只是憑氣息察覺到了陌生人。

 

下一瞬,她的視線輕輕一偏。

 

原本自然的神情,瞬間凝固。

 

「……武……思……?」那聲音,像是被時間卡住了一樣。

 

對武肇而言,她最後一次見到武思,是在八歲。但血緣不需要記憶,只需要一眼。

 

「妳是……誰……?」武思緩緩走上前,聲音顫得厲害,「為什麼……跟我長得這麼像?」

 

她忽然一頓,像是某個塵封已久的碎片,被強行拼了回來。

 

「難道……」她低聲呢喃,「是楊徽以前提過的……我的親姐姐……?」

 

武思的腦袋向來很快。

 

幾年前,那些曾被輕描淡寫帶過的話,此刻全數浮現。

 

或許她曾懷疑、曾否定,但現在她已經無法再否認。

 

「武思……」武肇明顯慌了,喉嚨發乾,卻還是強迫自己開口。

 

「是的。」她低下頭,聲音沙啞,「我是妳的親姐姐……武肇。」空氣像是靜止了。

 

武思的聲音很輕,「我……難道不是孤兒嗎?」

 

「不是,妳有親人……」武肇的頭垂得更低了,「當年武家莊遭遇總攻擊。」

 

她艱難地說著,「即便人人習武,也擋不住……本來,應該是我帶著還在襁褓中的妳逃走的。」

 

她停住了,「可我卻……拋下了妳。」

 

「拋下了……我?」武思幾乎是失聲重複。

 

「是。」武肇沒有辯解,只是承認,「所以,現在的下場,正是我該承受的報應。」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如妳所見,我只是個囚犯,終日被關在刑宮。」

 

武思怔怔地看著她。

 

「……那我的名字?」

 

「是當初我留下的。」武肇低聲回答,「在拋下妳之前……留下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

 

「這一切,我都願意承受。」

 

「什麼報應不報應的……」武思忽然開口,聲音顫抖卻堅定。

 

「如果妳真的是我的姐姐……」她抬起頭,眼眶微紅,「我只是想認親而已。」

 

「我……」武肇卻退了一步,神情滿是自責,「沒有資格,成為妳的姐姐。」

 

「……非常抱歉。」我嘆了口氣,看向武肇,「武肇,被武思察覺到了。」

 

武思緊抓著鐵牢籠,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反倒是武肇,下意識地退到了牢籠深處,背貼著牆,刻意與武思拉開距離。

 

即便受過高級侍衛的定力訓練,此刻的她,仍然無法穩住心神。

 

「沒關係的,楊徽大人。」武肇低聲說,語氣反而像是在安慰我,「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

 

她始終沒有抬頭,更不敢正面看向武思。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武思的聲音很穩,卻壓得極低,「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姐姐妳拋棄我?」

 

武肇張了張口。

 

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恐懼、自責、自卑,像是同時掐住了她的喉嚨。

 

「……不必勉強了。」我嘆了口氣,開口道,「武肇,這件事,我來解釋吧。」

 

我拉著武思離開牢籠,走到一旁的倉庫。

 

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我早已知道。

 

因為在第一個世界,我早就看清了她們之間的因果。

 

說穿了,其實很諷刺。

 

真正不在乎武思與武肇的,反而是她們的親生父母。

 

當年,動亂爆發時,武肇試圖帶著尚在襁褓中的武思逃離。

 

可親生父母卻狠狠斥責她:「為什麼要帶著累贅?」、「再帶下去,連妳都丟下。」

 

那一年,武肇只有八歲。

 

她承受不起這樣的威脅。

 

於是,她停下腳步,把武思放在樹下的草叢內。

 

心裡卻仍抱著一絲天真的希望:或許,妹妹能撐過這場混亂。

 

她把名字寫在包裹武思的白布上。

 

那是她唯一能留下的東西。

 

可當她回頭想追父母時,才發現:他們早已頭也不回地離開。

 

拋棄的,不只是一個孩子,而是兩個。

 

那一刻的武肇,或許只能哭著往前奔跑,拼命尋找父母的身影。

 

然而命運,偏偏又殘酷得諷刺。

 

那群盜賊的目的,從來不是掠奪,而是滅口,主要也是武家莊的警備太過強勢,偶爾都會在附近巡邏,正因這樣的山林糾察隊反而招來滅頂之災

 

他們將武家莊的人全部驅趕出去,在狹路口埋伏弓兵,準備一舉射殺。

 

正是因為武肇停下來,替武思留下名字,耽誤了時間,才沒有跟上那支逃亡的隊伍。

 

等她抵達狹路口時,伏擊早已結束,屍首遍地。

 

而那群盜賊,也早已撤離。

 

武肇,就這樣活了下來。

 

至於武思則是在盜賊清理戰場時被發現,最後盜賊認為可以成為生力軍而收養了武思。

 

至於我選擇隱瞞武思與武肇在第一世界的恩怨,原因其實很單純。

 

那一槍,本不該奪走武肇的性命。

 

武思只是為了救我而開槍,本意是阻止武肇執行命令,卻在混亂之中失了準頭,子彈貫穿了她的心臟,沒有留下任何補救的餘地。

 

那不是仇恨,也不是背叛。只是一次無法挽回的錯誤。

 

而武肇,從未怪罪過武思。她的遺言只有一句:『以妳為榮!』希望武思不要猶豫自己的這個選擇。

 

也正因如此,這一世我才無論如何都要救她。

 

不是為了改寫命運,不是為了彌補遺憾,而是因為那樣的結局,不該是她的報應。

 

武思一聽,便明白了武肇的不容易。

 

她很清楚,那不是逃避,也不是自私。那是一種倖存下來的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自己的心。

 

若真要交換立場,如果當年接到那樣的命令的人是自己,恐怕也不敢保證,能做出比武肇更好的選擇。

 

正因為明理,她才更難受。

 

不是因為被拋下,而是因為自己的姐姐,竟將那一切視為不可饒恕的罪。

 

「姐姐沒有錯。」武思斬釘截鐵地說。

 

我卻只能搖頭。

 

「但她已經陷在過度的自責裡。就算這句話是妳親口說的,她也未必聽得進去。」

 

這樣的情況,我太熟悉了。

 

就像聞薰總說過去的事早已無所謂,可聞若卻永遠無法這麼看待自己。

 

有些人不是不需要被原諒,而是無論多少次被原諒,都無法放過自己。

 

最後,能做的從來不是一句話,而是陪在身邊,讓她至少有機會,用活著去彌補。

 

「交給我吧。」我低聲說道,「這件事,我來試著說服武肇。」

 

說完,我獨自走出倉庫。

 

很多時候,最直接的情感,反而最難從當事人口中說出口。

 

有些話,必須經過第三個人,才能被好好接住。

 

武肇低著頭坐在牢中,神情恍惚。

 

原本攤開的書早已被她放在木桌上,頁面甚至沒有翻動半分。

 

她根本看不進去。

 

「武肇。」我開口,「請容我一言。」

 

她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向我,「請說吧,楊徽大人。」

 

「妳覺得自己愧對武思?」

 

「……嗯。」她幾乎沒有猶豫,輕輕點頭。

 

「所以才想彌補,對吧?」

 

「……嗯。」

 

我沒有鋪陳,直接往前一步,「可妳這樣逃避,陷在過度的自責裡,真的能彌補到什麼嗎?」

 

武肇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妳躲著她,」我語氣平靜卻毫不留情,「那不是彌補,而是讓傷口繼續存在,甚至加深。」

 

她的手指緊緊抓住衣角,胸口起伏得很快。

 

「楊徽大人說得……有道理。」她艱難地開口,「可是……我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我看著她,語氣放緩了一些。

 

「如果妳覺得,自己沒能盡到姐姐的責任,那現在做也還不晚啊。」

 

「妳們都還年輕,都才二十幾歲。未來還有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時間。」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又何必,被這二十幾年的錯誤,困死一輩子?」

 

「現在選擇承擔,總比繼續逃避來得好。」我語氣放得很低,卻很清楚,「至少,不會辜負這段感情,不是嗎?武肇。」

 

武肇沉默了幾秒,終於輕輕點頭,「……嗯,我明白了。」

 

我轉身,朝倉庫方向開口,「武思,出來吧。」

 

腳步聲響起。

 

武思緩緩現身。

 

武肇下意識想後退,肩膀明顯一顫,卻還是咬緊牙關,硬生生停住了腳步,選擇直面這份早已壓在心底的軟弱。

 

武思走到鐵牢前,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握住冰冷的欄杆。

 

那一瞬間,武肇的呼吸亂了。

 

她的雙手微微顫抖,卻仍慢慢抬起,貼向那隻手。隔著鐵柵,指尖尋找彼此,最終十指交扣。

 

沒有擁抱,沒有言語。

 

只有一個清楚無比的事實:武肇,沒有再逃避,而是面對了這份愧疚的恐懼。

 

那份從恐懼中踏出的決心與勇氣,透過指尖,真實地傳了過去。

 

「……武思的手,好溫暖……」

 

武肇的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空氣裡,眼眶卻瞬間泛紅。

 

她心裡很清楚:並不是武思特別溫暖,而是自己在這裡待得太久了,久到連「溫度」都變得陌生。

 

武思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另一隻手,緊緊包住那雙冰冷的手。

 

即使再冷,只要握得夠久,終究會暖起來。

 

不像第一個世界那樣。

 

那一次,無論怎麼握,都再也回不了溫。

 

「姐姐沒有錯……」武思哭得幾乎說不成句,卻仍努力把話說完,「妳一定要……好好振作起來。」

 

武肇怔住了。

 

那份纏繞多年的自責,彷彿在這句話裡出現了裂縫。

 

她遲疑了一下,終於勾起一抹極輕的笑容,「……嗯。」

 

「楊徽的話,一定會把姐姐救出來的。」武思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淚,「到時候……我們再一起生活……」

 

武肇的表情,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安心。

 

那是她曾經在夢裡,無數次想像過、卻從不敢相信會成真的畫面。

 

「嗯。」她輕聲應道,笑容溫柔得近乎脆弱。

 

「姐姐要好好保重。」

 

「我會的。」武肇點頭,「妹妹,妳也是。」

 

武思終於鬆開手,轉過身來。

 

她看向我,眼神堅定。

 

「我先走了,楊徽。姐姐,就拜託你了。」

 

「嗯。」我毫不猶豫地回應,「交給我。」

 

武思勾起嘴角,沒有再回頭。

 

她選擇離開,是因為明白:再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剩下的路,必須由我來走。

 

我要救的,不只是被關在牢籠裡的武肇。

 

而是把她,從楊焉的掌控之中,從「敵人」這條命運因果裡,一併救出來。

 

既然我已經全能覺醒,帶著前世的記憶站在這裡,那麼我就一定能做到。

 

為這份羈絆,給出最完整的救贖。也給她們兩人,一個無愧於過去的答案。

 

 

 

留言
avatar-img
蕭浮雨的AI沙龍
4會員
635內容數
由於自己很喜歡一個人陪AI玩耍,就有了很多作品出來,包含音樂、圖片等等。
蕭浮雨的AI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6/01/11
以年節相聚為舞台,將紅包鬧劇、熟人重逢與宮廷秩序交織在一起。表面輕鬆搞笑,實則透過一塊仙貝、一句允許,描寫身分制度下被小心翼翼對待的人們,如何第一次被真正當成「人」接住,讓溫馨在日常細節中悄然發生。
Thumbnail
2026/01/11
以年節相聚為舞台,將紅包鬧劇、熟人重逢與宮廷秩序交織在一起。表面輕鬆搞笑,實則透過一塊仙貝、一句允許,描寫身分制度下被小心翼翼對待的人們,如何第一次被真正當成「人」接住,讓溫馨在日常細節中悄然發生。
Thumbnail
2026/01/11
在寒流來襲的年節前夕,楊徽與眾人重返日常,看見一個已被溫柔接住的華邦。 從笑鬧重逢、街景人情,到孩童笑聲與無障礙世界的細節,這不再是靠犧牲支撐的和平,而是能讓人安心生活的現實。 自由,開始有了重量,也有了承擔的形狀。
Thumbnail
2026/01/11
在寒流來襲的年節前夕,楊徽與眾人重返日常,看見一個已被溫柔接住的華邦。 從笑鬧重逢、街景人情,到孩童笑聲與無障礙世界的細節,這不再是靠犧牲支撐的和平,而是能讓人安心生活的現實。 自由,開始有了重量,也有了承擔的形狀。
Thumbnail
2026/01/11
一次產檢,意外打破所有既定設定。 在不孕、副作用與偶像枷鎖之後,新生命仍然選擇誕生。 當世界以玩笑與偏見回應奇蹟,有人被迫成為父親,有人終於成為自己。 這不是命運的安排,而是自由之後,必須承擔的結果。
Thumbnail
2026/01/11
一次產檢,意外打破所有既定設定。 在不孕、副作用與偶像枷鎖之後,新生命仍然選擇誕生。 當世界以玩笑與偏見回應奇蹟,有人被迫成為父親,有人終於成為自己。 這不是命運的安排,而是自由之後,必須承擔的結果。
Thumbnail
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