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瘋賣傻的勇氣
慶功宴上,燈火輝煌,觥籌交錯。林以微換了一身剪裁俐落的黑色裙裝,右手優雅地端著一杯氣泡水,始終保持著那副「軍中高嶺之花」的清冷模樣。
周驍則像是放開了打,來者不拒,幾輪下來眼神似乎有些渙散,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林工,周隊喝多了,只能麻煩妳送送他。」眾人起鬨著。林以微看著靠在沙發上、領口微敞、滿臉酒氣的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撐起他的手臂,「走吧,周大隊長。」
撕掉的面具
一出餐廳,夜晚的涼風吹來。
原本還半個身子壓在林以微身上的周驍,腳步瞬間變得沉穩。他沒有鬆開她,反而順勢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林以微察覺到力道的變化,冷笑一聲:「醒得挺快啊,周驍。戲演完了?」
周驍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拉著她上了車,一路回到了他的住處。剛關上家門,玄關的感應燈還沒亮起,林以微正要轉身告辭,整個人卻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扯進了一個寬闊、溫熱的懷抱。
「以微……」
他在黑暗中呢喃,聲音裡哪有半點醉意,全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藏不住的疼惜
林以微僵了一下,隨即平靜地開口:「周驍,我沒空陪你發酒瘋,放手。」
「妳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周驍的手臂收得更緊,頭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出差那一個月,我每天晚上都想回來。我看到妳復健室的紀錄了……妳瘋了嗎?那種高強度的電刺激,妳竟然一天做四次。」
林以微的身體徹底僵住了。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沒想到這個男人連她最隱祕的傷口都早已摸透。
「為了能在回歸後第一時間給我定位,妳把自己當成報廢品一樣拆開重組……」周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林以微,妳對自己這麼狠,是想讓我這輩子都活在愧疚裡嗎?」
餘震
「我只是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林以微終於軟化下來,語氣裡透著疲憊與倔強,「我是後勤的一把手,我不能有一雙廢掉的手。這跟你有關,也跟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周驍猛地抬起頭,在黑暗中死死盯著她的雙眼,隨後輕輕執起她的右手,虔誠地在那些曾被針刺、被電擊、被磨得生疼的關節上,一個一個落吻。
「以後不准再一個人硬撐。妳的座標是我守著,妳的手是我養著。」
周驍將她抱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林以微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這一次,她沒有推開他,而是緩緩伸出手,回抱住了這個同樣為了她,在戰場上幾度死裡逃生的男人。
「周驍,這就是處分。」她輕聲說,「以後,不准再讓我這麼擔心。」
「好,我認罰。」周驍低頭,吻上了那雙他思念了整整一個月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