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幽 ［第一百四十一章：第一層夢境·被困在早上七點］

​地點：夢境·台北某老公寓 ​陽光刺眼。 劉辰星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稍顯凌亂的大學生臥室裡。 鬧鐘指向07:00。 窗外傳來麻雀的叫聲，樓下有垃圾車經過的音樂《給愛麗絲》。 一切都真實得可怕。空氣中甚至漂浮著舊書和泡麵混合的味道。 ​「這是……阿強的夢？」 劉辰星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的紙紮禮服消失了，變成了一套普通的休閒裝。他試著召喚紙人，發現靈力運轉變得非常乾澀。 「規則限制：在此夢境中，超自然力量被壓制。」 ​「哥哥，早安！」 臥室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高中制服、長相清秀可愛的女孩探進頭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快起床啦，今天要考試喔！」 ​這就是阿強的妹妹？ 劉辰星眯起眼睛觀察。 女孩的皮膚有毛孔，牛奶冒著熱氣，聲音有情感起伏。 完美。 這個夢境太完美了，完美到劉辰星這個「造假專家」一時都找不出破綻。 ​這時，臥室的角落裡，坐著真正的阿強。 他正坐在書桌前，一臉幸福地看著妹妹，接過牛奶： 「早安，小美。哥這就起。」 ​然後，阿強喝下牛奶，背起書包走出房門。 畫面一閃。 07:00。 鬧鐘再次響起。 「哥哥，早安！」妹妹再次推門進來，動作、表情、那杯牛奶的熱氣角度，與剛才分毫不差。 ​劉辰星明白了。 這是一個**「循環」**。 阿強被困在了這個最幸福的早晨。在這個夢裡，他不需要面對畢業的壓力，不需要面對失業的恐懼，只有永遠溫柔的妹妹和充滿希望的早晨。 ​「要破局，就得找出邏輯漏洞。」 劉辰星冷靜地走到窗邊。 他沒有去管那個循環的阿強，而是觀察這個世界。 織夢蜃女的夢境是「構建」出來的，就像編程一樣，只要是程序，就有Bug。 ​第一次循環。劉辰星數了窗外的麻雀：三隻。 第二次循環。麻雀：三隻。 第三次循環。 劉辰星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筆，狠狠地折斷。 咔嚓。 筆斷了。 ​第四次循環開始。 07:00。 「哥哥，早安！」 劉辰星看向桌子。 那支筆……完好無損。 ​「果然。」劉辰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不是真實的世界。因為在這個世界裡，『熵』不增加。」 「破壞被重置了，這就是最大的漏洞。」 ​他走到那個正在對阿強微笑的「妹妹」面前。 「這位小姐。」 劉辰星盯著她的眼睛， 「你的牛奶涼了。」 ​妹妹的笑容僵住了。 整個房間的陽光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電壓不穩的燈泡。 「不……」妹妹的聲音變成了電子合成音般的雜訊，「牛奶……是溫暖的……哥哥喜歡……」 ​「假的溫暖，永遠熱不了人心。」 劉辰星抬手，雖然沒有靈力，但他用紙紮匠的手法，猛地撕開了面前的空氣。 撕啦！ 就像撕開一張畫布。 臥室崩塌，陽光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