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作日下午。
小鳥依人精緻受踩著輕快的步伐在精品櫃位間遊走,停下來,又往回走了一步。他的指腹落在一條絲質領帶上,隨即取起它,在鏡子前比劃、拍照、發送。
「這條墨綠色領帶好不好看?感覺很襯你上次訂做的那套灰色西裝欸。」「腳好酸,停下來喝燕麥奶拿鐵。」
「寶寶你還有多久才下班……🥺」
此時此刻,攻正坐在中央辦公大樓的某間會議室裡。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反覆暗了又亮。
攻是那種天生就適合穿西裝的男人。高大長腿,寬肩窄腰,襯衫沒有一點縐褶,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袖扣閃著銀光。他冷臉聽完下屬最後一場簡報,終於有空拿起手機。
攻看著受發來的瑣碎日常和最後那個可愛的表情,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昨晚的受,和平時不太一樣。或許是因為喝了一點紅酒,平時總是唉唉求饒的小傢伙,昨晚卻意外主動,甚至在他背上抓捏出幾道紅痕,吻他下唇像是嚙咬。那種微刺感,一直持續到現在……
於是攻鬼使神差地,在對話框裡輸入一行字:
「昨晚服務有到位嗎?」
坐在咖啡廳裡的受低頭一看,差點把嘴裡的燕麥拿鐵噴出來。
服務???受瞪大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反覆確認螢幕上的字。那個在外不苟言笑的攻,竟然在工作時,問出這種……色情的問題?
受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壞心思。既然攻要在工作時間開黃腔,那就別怪他接招了,他要好好調戲一下這位一本正經的男人。
「嗯哼你是男奴嗎」
飛快打字,發送成功。受掛著一抹狡黠微笑,想像著攻看到訊息時會皺眉,然後凶凶地回覆:晚上回去收拾你。
然而回覆來得比他想像中還簡潔有力。
「這方面是。」 商場的喧鬧音像是被關掉了一樣。受死死盯著那四個字。
這方面是。是。
巨大的訊息量衝擊著受的大腦。他開始瘋狂回想他們經歷過的,那些私密的夜晚。他一直以為攻是絕對的掌控者,是S,而自己是那個負責配合的M。可是現在回想起來……
為什麼每次他因為受不了而猛抓攻的後背時,那男人的動作反而會更猛烈?
為什麼有時候他被逼急了,一口咬在攻的手臂上,那男人不但沒生氣,反而會發出一種,既痛苦又愉悅的悶哼?
為什麼有時他大著膽子推倒攻時,他總是會特別興奮,然後更加瘋狂地索取?
為什麼攻總會在事後用近乎虔誠的姿態伏在他面前,一邊投下細碎親吻,一邊柔聲問他「夠不夠」「舒不舒服」?
彷彿一道閃電劈醒了受。原來?原來那個對外呼風喚雨,對內強勢兇猛的高冷男,骨子裡竟然是一個……
M攻?
受又看了一遍對話框裡,攻那個坦誠到近乎卑微的回答……原來這才是打開攻的正確方式嗎?
受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火速發送新的指令:
「既然是的話,那就好好工作賺錢給主人花。晚上回家,跪在玄關等我。😈」
會議室裡。攻讀完受的訊息,一股控制不住的酥麻戰慄感從脊椎尾端竄上來。像是被允許了什麼一樣……
「繼續開會。」攻坐在主桌,聲音依舊冷靜威嚴,但沒人看得出來,他西裝褲底下的肌肉,已經因為興奮和期待,而微微繃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