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條太快了吧!
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慵懶,斜斜地灑在操場邊緣,將看台的影子拉得細長。球場上傳來規律的拍球聲與少年們充滿活力的笑鬧聲,六位守護者難得放下了緊湊且高強度的特訓,正進行著一場久違的友誼賽。汗珠順著代表大學聯隊的球衣領口滑落,滴在發燙的地板上,也順帶洗去了連日來因戰鬥而累積的疲憊。
維烈率先停下了腳步,一邊用球衣下擺擦汗,一邊瞇起眼睛指著校園遠方揶揄道:「欸?大家快看,那不是曜城嗎?旁邊那位女生是誰啊?長得挺眼熟的,氣質不錯喔。」
天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一對並肩而行的身影,語氣平淡地回答:「那是薇音啊,上次和小伶參加小提琴比賽的那位。結果……最後是她贏了。」「哦~原來是那位音樂才女啊。」瑞倫咧嘴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曖昧:「難怪之前阿御說她拉琴的時候氣勢滿滿,連空氣都在震動。不過看現在這互動,他們兩個大二了,好像也有點超乎友誼的發展喔?」
智皓剛結束一場精彩的防守,氣喘吁吁地走過來,忽然開口提議:「對了各位,今天特訓強度夠了,我提議今晚先暫停一天,大家好好休息。」其實,智皓心裡直發虛,他是剛被博士那老人家下達了「死命令」,要求他今晚務必放人,而且絕對不能跟天豪透漏半點風聲,以免這小子察覺不對勁而臨陣脫逃。
亦乾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點頭贊同:「好啊,上一場戰鬥打得太猛,我這手臂的舊傷還隱隱作痛,正好趁機喘口氣。」
瑞倫更是舉雙手附和,一邊擦汗一邊說道:「太好了!我答應小雯今晚要陪她去買包包,拖了好幾週,今天終於能兌現了,不然我真的會被碎念死。」
亦乾笑著戳了戳瑞倫的肩膀:「別光顧著談戀愛,你大二的必修報告寫完了沒?」
瑞倫不服氣地回瞪一眼,撇撇嘴回擊道:「切,還說我?你那份關於『跨國企業併購案例分析』的期末報告,進度不是還停留在標題嗎?跟我這已經寫了兩千字的人比起來,你才該擔心會被教授當掉吧!」
兩人在場邊你來我往地鬥嘴,展現出企管系學生特有的競爭意識。智皓在一旁看著這熟悉的場景,乾咳兩聲試圖緩和氣氛,隨即眼神有些游移地看著天豪。
天豪一邊用毛巾擦拭脖子上的汗水,忽然覺得有些心慌,他看向森御問道:「阿御,等下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晃晃?我想找個地方放鬆一下。」
「抱歉啦,阿豪。」森御無奈地搖搖頭,「今天我爸特地交代,得陪他去參加一場招商宴,推不掉。」
天豪又轉向維烈:「那阿烈呢?」
維烈攤開雙手,一臉愛莫能助:「兄弟,我在打工呢,晚班沒空。」
天豪聽著夥伴們一個個都有正經事,心中那股不安感愈發強烈。他在心裡暗自嘀咕:「這太反常了……一定是爺爺那個老頑童跟他們串通好暫停特訓,就是為了不讓我有任何理由烙跑!」他嘆了口氣,有些認命地對眾人說:「算了,反正我也跑不掉。我媽早上出門前千交代萬交代,叫我下課後直接回家,說今晚要跟小伶一家人聚餐。」
瑞倫一聽,立刻止住與亦乾的爭執,露出曖昧笑容:「喔~聽起來這頓晚餐不單純喔!我猜你媽早就知道你們的事,今晚準備套話吧?」
「別鬧了!」天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我總覺得這是陰謀,他們就是想聯手逼我親口承認!」
隨著下課鐘聲響起,系館外的走廊漸漸變得嘈雜。作為同班同學,天豪一邊收拾著書包,一邊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力沉沉地壓在肩頭。他稍微抬頭,就看見琴伶已經優雅地整理好了桌面,正站在門口不遠處等著他。她背著輕便的書包,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臉上帶著一抹溫柔卻意味深長的笑,眼神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
「阿豪,我們可以回家囉?」琴伶輕聲問道。
天豪尷尬地乾笑兩聲,侷促地抓了抓頭髮:「嗯……走吧。」
琴伶瞇起如月牙般的眼睛,湊近他耳邊低聲說:「玉婷阿姨今天特別交代我,要我一定盯著你一起回家,免得你臨陣脫逃喔~」
天豪頓時語塞,最後只能發出一聲無力的苦笑:「……我就知道有陰謀。」
走在回家的路上,微風徐徐掠過校園外的樹影,夕陽將雲彩染成瑰麗的橘紅色。琴伶看著身旁一直低著頭的天豪,心中覺得好笑又甜蜜。她忽然大膽地伸出手,輕輕勾住了天豪的指尖。
天豪被這突如其來、柔軟且溫暖的小動作嚇了一大跳,臉頰瞬間燙得像火燒一樣。他在感受到琴伶掌心的溫度後,並沒有抽回手,只是低聲地嘀咕了一句:「誰、誰說我緊張了……」
琴伶握緊了他的手,將五指扣進他的指縫。天豪側過頭看向她,心跳節奏快得驚人,但這份踏實的溫度卻讓他心中的焦慮漸漸平復。他輕輕回握:「……好啦,走吧。不管今晚要面對什麼,只要有妳在就不怕了。」
當夜幕徹底降臨,天豪家的客廳燈火通明。兩家人圍坐在一張寬大的餐桌旁,桌上擺滿了玉婷親手準備的拿手好菜,氣氛看似和樂,卻隱約藏著一股詭異的緊繃感。
「志達啊,你女兒最近雖然不拉琴了,但那份藝術氣息還是擋不住,我看阿豪大二這一年跟著她,感覺整個人都變得穩重了一點。」天豪的父親致中一邊夾著菜,一邊看似隨意地挑起了話題。
琴伶的父親志達放下茶杯,眉頭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笑中帶刺的味道:「哪裡哪裡,致中,你兒子體格練得這麼好,球場上那股狠勁才是厲害。不過我女兒原本靜下心來讀書,估計都被他那吵鬧的動靜給打擾到了。」
「哼,你這話是嫌我兒子吵嗎?」
「那你是嫌我女兒吵囉?」
兩位父親你一句我一句地爭論著,火藥味越來越濃。天豪坐在中間,忍耐終於到了極限。他猛地拍案而起,臉色漲紅地大喊道:「好啦!別吵了!我承認——我跟小伶真的在一起了,這樣行不行!」
坐在一旁的琴伶也慌忙跟著站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地拉住天豪的手臂:「對啊、對啊,我們早就在一起了!爸,你們兩位別再吵了好不好!」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然而,下一秒,致中與志達突然同時收起了怒容,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壞笑。玉婷與雪雯兩位母親更是相視一笑。
玉婷雙手一拍,笑得意味深長:「終於肯說出來了!還以為你們要瞞一輩子呢~」雪雯也捂著嘴偷笑:「果然得用激將法才行,不然他們兩個死都不承認。」
天豪一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長輩們,滿心無奈:「所以……爸,你們剛才那些全都是演戲啊?」致中得意地點頭:「當然,計畫通。」
眾人再度哄堂大笑,緊張的氣氛終於化為溫馨。飯後,大家移步到客廳,原本氣氛已經和緩,誰知這兩位在職場上習慣了競爭的父親,聊著聊著,話題竟然又轉到了工作與標案。
終於,玉婷忍無可忍,猛地站了起來,語氣又氣又好笑地打斷道:「夠了啦!致中,這裡是我家客廳,不是你們公司的會議室!要吵,也該吵阿豪和小伶將來結婚的事情吧!」
這一句話,讓全場瞬間僵住。天豪正尷尬地喝著果汁,聽到「結婚」二字,瞬間「噗──」地一聲,差點把飲料全噴了出來。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滿臉錯愕地看著自家老媽:「媽!妳這也提得太早了吧!我們才剛大二,剛過二十歲沒多久耶!」
琴伶也急忙不停地揮動雙手,臉頰燙得像是熟透的蘋果:「對啊對啊~我們才剛在一起沒多久啦!怎麼就直接跳到結婚去了!」
玉婷笑得像隻得逞的小狐狸:「那不也得提早準備?萬一哪天突然決定閃婚,我還得措手不及咧~」雪雯也笑著補刀:「沒錯。到時候婚禮現場,我可要重操舊業,親自上台為你們演奏一首《青梅戀曲》,當作獻禮!」
「媽~~~!」琴伶與天豪異口動聲地發出哀鳴,眾人卻笑成了一團。博士在一旁端著茶,笑得鬍子都在顫動:「年輕人,戀愛談得好,工作壓力都能減輕一半。」
致中與志達對看了一眼,終於也忍不住大笑出聲。致中用力拍了拍天豪的肩膀:「好了,兒子,至少你眼光不錯。」志達也點頭笑道:「我同意,女兒能交給你,也算放心了。」
琴伶與天豪對望一眼,雖然心裡有些羞赧,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與暖意。夜色靜謐而美好,天豪家的客廳裡笑聲盈盈,屬於青梅竹馬的戀情,終於在全家人的祝福與笑鬧中,正式翻開了嶄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