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小鎮市場早上六點就熱鬧起來。
林芷在家清理小店。
而市場裡——
兩個前皇室成員
正站在菜攤前，像兩個迷路的考古學家。
一、第一攤：兩人都不知道高麗菜怎麼挑
陳遠（前皇帝）雙手背後，皺眉盯著一座高麗菜山。
陳律（前太子）蹲下查看，表情嚴肅得像在審議國家預算：
「爸，你知道……好的高麗菜是什麼品種嗎？」
「朕……不，我不知道。」
父子面面相覷。
攤販阿姨忍不住笑出聲：
「兩位是在挑高麗菜還是在挑皇位啊？」
陳律耳朵都紅了。
阿姨直接丟一句：
「挑重的啦！拿起來就知道了！」
陳遠試著拿一顆——
結果重到差點閃到腰。
阿姨立刻搶回去：
「大哥！不是要你舉舉重喔！你是這輩子沒逛過市場嗎？」
陳遠：
「……的確沒有。」
阿姨愣住三秒，才轉頭看陳律：
「那你呢？年輕人，你總逛過吧？」
陳律非常誠實：
「……我以前的採買是內務府負責。」
阿姨：「？？？？」
二、第二攤：挑魚這件事，再次讓他們崩潰
父子兩人站在海鮮攤前，
十幾條魚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們。
陳律回想昨日處理魚的 PTSD，
整個人立刻往後退半步。
陳遠拍他的肩：
「律兒，今天我們要克服它。」
陳律怯生生：
「爸，你昨天不是也被嚇到嗎？」
陳遠一本正經：
「那是作為父親擔心你。
不是怕魚。」
陳律：「（你確定？）」
攤販大哥看不下去：
「你們在演父子和解劇喔？要哪一條啦？」
兩人同時指向不同方向。
大哥：「……你們又沒溝通啊！」
最後大哥直接抓起一條魚：
「這條新鮮。拿去。」
父子同時後退一步。
大哥：「你們到底有沒有勇氣！？」
陳遠非常莊嚴：
「我們只是……還在進步中。」
三、第三攤：番茄挑選（父子第一次合作成功）
阿嬤攤位上的番茄紅得非常可愛。
陳律低頭研究：
「番茄是不是要硬的？還是軟的？我以前只吃切好的。」
陳遠若有所思：
「我以前只吃削皮的。」
阿嬤聽到直接笑歪：
「削皮？你們是貴族喔？」
父子：「…………」
阿嬤指導：
「番茄要挑有重量、表皮光亮、按下去彈一下的。」
陳遠點頭。
父子同時伸手去按——
同時按到對方的手。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第一次默契般地同時笑出來。
陳律：
「爸，你按得比我有經驗。」
陳遠：
「朕……我是說，我年紀比你大。」
阿嬤：
「你們兩個好可愛，像新手爸爸和新手孩子。」
父子又一起臉紅。
但——
他們第一次挑對了番茄。
阿嬤給他們加一顆免費的。
陳律看著手裡的小番茄，
像從未握過這麼珍貴的東西：
「爸，我們……真的做到了。」
陳遠點頭，語帶自豪：
「我們是能挑番茄的父子。」
四、第四攤：意外的彩蛋——被當成「明星父子檔」
兩人挑菜挑得一臉專注，
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有人在偷看。
「欸欸欸，那不是前皇帝嗎？」
「旁邊那個是前太子吧？！」 「兩個人在挑魚？真的假的！」 「好可愛！！我一定要拍照！！」
於是市場裡開始出現以下對話：
「喂，你不要偷拍啦！」
「可是好萌喔！父子逛菜市場欸！」 「他們現在不是皇室了啦，可以拍吧？」 「拍了我就要上傳『自由市集父子檔』！」
陳律敏銳地察覺：「爸……我們是不是被看到了？」
陳遠淡淡：「嗯。」
陳律：「我們要跑嗎？」
陳遠看著魚攤，沉穩地：
「先買魚。」
五、購物完成：兩個男人第一次拎著菜走在一起
終於買完。
父子站在陽光下，
各自提著一袋菜：魚、番茄、高麗菜、吐司。
陳遠提得很穩——
畢竟當皇帝那麼久，體能其實很好。
陳律提得很小心——
怕袋子破、怕魚掉出來、怕丟了父親的面子。
他們走在回家的路上。
陳律小聲：
「爸……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買菜。」
陳遠笑了：
「也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生活。」
兩人都停下腳步。
海風吹來，把彼此的影子拉長，並肩重疊。
陳遠抬頭望天：
「律兒，你知道我今天最開心的事情是什麼嗎？」
陳律看著他：「什麼？」
前皇帝——
現在只是一個老人、一個父親—— 露出最純粹的笑容：
「我第一次，因為當你的父親而感到幸福。」
陳律的手指微微收緊，
提著那袋菜的手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他喉嚨緊到幾乎發不出聲：
「爸……我也第一次……覺得我在真正陪你。」
海風吹起兩人的衣角。
沒有宮殿、沒有攝影師、沒有儀式。
只有——
父子。
在普通的生活裡，共同向前走的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