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小屋裡,兩個曾被皇室束縛的男人,第一次解除身份後的對話。
夜裡的海風帶著涼意。
小店的打烊燈剛熄滅, 街道安靜得只能聽見浪聲拍岸。
陳律(前太子)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後,
回到小屋的後院—— 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堤岸邊。
那背影微微佝僂,
沒有往日皇帝的威嚴, 只有一個疲憊卻安靜的老人。
陳律停住,不敢靠近,也不敢開口。
直到老人緩緩說:
「你知道嗎?
父親有時候,比孩子更不知道怎麼開口。」
陳律的喉嚨瞬間緊了。
一、卸下皇袍後,他只是個想說話的老人
陳遠沒有回頭,只是拍拍身旁的位置。
「來坐。」
陳律走過去,靜靜坐下。
兩人第一次沒有隔著宮牆、沒有隔著階級、沒有隔著身份。
只是——
父親與兒子。
海風吹過來,
把他們肩上的燈光吹得微微晃動。
良久,陳遠開口:
「當年你出生時,我抱你的時間……加起來不過幾分鐘。」
陳律怔住。
「我以為你忙得沒時間。」
陳遠搖頭:
「不是沒時間。
是有人告訴我——皇帝不能太愛太子。」
這句話像重錘砸下。
陳律的心在那一刻狠狠一震。
二、第一次聽到真相:你會受傷,我比你更痛
海浪拍在堤岸,聲音柔到像哭泣。
陳遠慢慢說:
「你每哭一次,我便覺得國家欠你一次。」
陳律愣住,眼眶瞬間酸。
「我看著你在禮儀課上被迫端著盤子站一小時,
卻不能替你說一句累。」
「你被媒體批評一句姿勢不端正,
我卻不能摸摸你肩膀,說一句『沒關係』。」
陳遠閉上眼:
「你越懂事,我越心痛。」
「因為你懂事,意味著你在壓抑。」
海風吹過他白髮——
那不是威嚴,而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歲月。
三、兒子的真話:我以為你不需要我
沉默許久後,
陳律開口:
「爸,我以為你從來不需要我。」
陳遠轉頭,第一次用父親的眼神看他:
「你怎麼會這麼想?」
陳律苦笑:
「因為……你從不看我。」
「你看的是太子、是國家、是我們家族的百年光景……
可我從來不知道你是否真的需要我,這個人。」
陳遠聽到這句,整個人彷彿被海風吹得顫了一下。
他壓著哽咽:
「孩子,我不是不看你。
而是不敢看。」
陳律愣住。
陳遠的聲音低得近乎破碎:
「每看到你,我都會想——
你本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樣自由奔跑,但卻被困在金殿裡。」
「那是我給你的枷鎖。」
「所以我不敢看你。
怕你恨我。」
陳律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四、真正的和解:原來你也怕失去我
夜很深,深得像能吞掉所有秘密。
陳律的聲音顫抖:
「我恨過你。」
陳遠沉默,像是預料到。
「因為你讓我變得不像我。」
「因為我不知道你要的是兒子……還是太子。」
陳遠忽然伸手,
顫抖地覆上陳律的手背。
那是一個父親忍了三十年才敢做的動作。
他深吸一口氣:
「我要的是兒子。」
陳律抬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陳遠的聲音微微破裂:
「太子是國家的。」
「兒子是我的。」
「而我……終於把太子還給國家了。」
這一句,把夜色淚光都震碎。
陳律握住父親的手——
像是兩個曾經失去彼此的靈魂重新連上。
五、父親的最後告白:你終於幸福,我終於放下
陳遠看著遠方的海,
像看著一個他曾錯過的未來。
「律兒,你走的那一天……我不是生氣。」
「我是鬆了一口氣。」
陳律驚愕:「鬆氣?」
陳遠微笑,眼裡卻溢著淚光:
「因為你終於做了一次屬於你自己的選擇。」
「而不是替我、替家族、替國家活。」
「你選擇她,也選擇你自己。
那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事。」
陳律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
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父親的心:
不是放棄他。
是成全他。
六、父子擁抱:第一次,不為形象
月光亮得像銀色的波紋。
陳律忽然伸手把父親抱住。
不是皇室擁抱。
不是鏡頭前的禮節。
只是——
一個兒子抱住一個等了三十年的父親。
陳遠頓了一下,
然後緩緩回抱。
兩人的影子在海邊拉得長長的,
像延誤了三十年的親情, 終於在這一刻趕上了。
陳遠貼在他耳邊,低聲:
「律兒,我終於……擁有你了。」
陳律哽咽:
「爸,我也終於……回到你身邊。」
海風吹過,
把這一句句來得太晚、卻永遠不算遲的愛, 吹向整片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