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星盤看見「被計算的冒險」

在一段專訪中,Alex Honnold 提到一個很反直覺的觀點:
徒手攀爬看起來極度危險,但「邊開車邊回訊息」或「週五晚上喝醉酒」,其實更危險。因為真正的風險,取決於參與者的意識狀態(state of consciousness)。
如果你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冒險,那才是最致命的。
這段話,讓我們體會到「危險不來自於高度,而來自於無知。真正的冒險者,是世界上最厭惡風險的人。」的道理,從他的星盤結構來看,其實一覽無遺。
關鍵不在太陽獅子,而在「木星、天王星如何互容」

在 Alex Honnold 的星盤中,關鍵不在於渴望關注的太陽獅子,而在於一組精密的「風險處理器」:木星與天王星的互容。
如果只看太陽獅子,很容易把霍諾德理解成英雄型冒險者。但真正支撐他所有選擇的,並不是自我展現,而是一組非常精細的風險結構。
一、當風險成為一種「可觀看的結構」
他的木星落入寶瓶座、位於第八宮,使他對風險本身抱持一種曠達、抽離、可被理解的態度——風險不是刺激事件,而是一種可以被觀看、被討論、被放進認知框架中的存在。
然而他的第八宮,宮頭落魔羯。這說明了:
- 本(主題): 木星的擴張與開放。
- 末(場景): 8 宮的深層危機。
- 條件(How): 魔羯座的具體、可檢驗。
當 他進入極端情境時,則 他會啟動一種「冷靜的抽離」。對他而言,死亡不是恐懼的總和,而是一串可以被計算、被拆解的數據。
二、當突破成為一種「日常的紀律」
而天王星落入人馬座、位於第六宮,突破不是即興,而是透過日常訓練、細節與流程,讓非常態成為可被承載的常態。
很多人以為冒險是神來一筆,但在這張盤裡,第六宮的宮頭落在天蠍。這說明突破是「練出來的」,天蠍座的宮頭確保了他在細節上的極致控制,不容一絲模糊。
當 日常作業達到精準掌控時,則 天王星人馬會在此基礎上進行「意識的破框」。
再加上木星、天王星互容,形成一個關鍵回路:
理念上的自由,必須經過日常紀律;對風險的開放態度,必須被具體操作承接。然而,當更進一步對木星和天王星的深度詮釋,可以從星盤之中對霍諾德有更深刻的理解。
木星寶瓶第八宮(風險的認知架構)
——當 深入極端風險(第八宮),則 以抽離的理性視角將其結構化(寶瓶),成長來自於實地擴張邊界。
他的木星落入寶瓶座,位於第八宮,而第八宮頭落入魔羯座,這其實清楚說明了他對「風險」的基本態度。
第八宮頭在魔羯座,意味著他對風險的理解並非抽象想像,而是必須具體、可檢驗、可被實際承受的。這意味著對他而言,風險不是浪漫敘事,而是要能被看見、被觸摸、被衡量的現實條件。
木星位於第八宮,則顯示他對冒險本身抱持一種開放而不畏懼的態度——不是旁觀,而是願意親身進入其中,透過身體力行來取得對極端經驗的深刻理解。
而木星落入寶瓶座,使這種冒險經驗即使被限定在魔羯座所劃定的範圍之內,仍然保有高度的自由度與獨特性。他不是無限制地冒險,而是在清楚界定的條件中,享受探索差異、體驗獨特性的空間。
這也說明了為什麼他的世界觀帶有一種抽離感:
即使身處高風險情境,他依然能保有距離、觀看整體, 甚至在其中找到屬於自己的自由節奏與獨享的內在空間。因此,風險在他那裡,既不是刺激,也不是對抗,而是一種被結構化、被體驗、並被納入世界理解之中的存在方式。
其實,木星落入寶瓶座,並不是在描述一種固定的人格特質,而是一種條件式的存在語法:
當個體不受拘束地進入危險之中,則他會以一種超越世俗常識的理性方式,堅持並實踐屬於自己的自由理念。
當木星位於第八宮,使他願意走進高風險、高強度、深層經驗的領域,則成長不靠想像,而靠實地進入、實地承擔、實地擴張生活經驗的邊界。
當木星落入寶瓶座,則這種拓展不只是刺激,而會轉化為一套帶距離感的理解:
在危險中保持清醒,在極端中形成自由的世界觀。
這個「當—則」的句法,並不是預測,也不是分類,而是在說明—— 在什麼條件下,某種回應方式才會出現。
所以木星不是「反覆推敲理念」;它是把理念走出來——
用身體去換取知識,用經驗去長出智慧。
也正因如此,占星詮釋學得以避開「貼標籤」的陷阱。我們不是在說「寶瓶座的人就是怎樣」,而是在描述: 當個體處於某種生活處境與結構條件之中, 世界會如何被經驗, 而自由又是以什麼方式被堅持。
占星所做的,從來不是替人下定義,而是透過這樣的條件句法, 理解人如何與世界發生關係,並在具體生活中詮釋自己的存在。
因此,占星不是性格學,而是一種閱讀生活世界的語言—— 它讓我們看見的,不是類別, 而是象徵如何在不同條件下,展開為豐富而獨特的生命經驗。
天王人馬第六宮(實作的破框姿態)
——當 面對極致精準的日常訓練(第六宮天蠍頭),則 以獨立的理念不斷修正流程(天王人馬),讓非常態變為常態。
第六宮宮頭落入天蠍座,使他對細節與操作層面抱持一種近乎極端的要求。雖然,天王星落入人馬座,位於第六宮,說明突破從來不是即興發揮,而是透過日常訓練、細節與流程,讓非常態逐步成為可被承載的常態。
為什麼?因為宮頭天蠍座說明他對細節和操作的基本態度是冷靜而不隨便聲張的,而且是需要長期觀察環境以取得最佳的調整和改善的機會。日常作業不只是例行事務,而是一個必須徹底掌握、不能留下模糊地帶的場域。 這也意味著,真正的風險控制,不在大方向,而在於每一個看似微小卻關鍵的環節。
天王星落入人馬座,則為這樣高度緊繃的日常結構,帶入獨立思考與掌握大勢的視角。突破不是破壞秩序,而是透過理念介入,重新理解「為何如此運作」,並在理解之後選擇超越。
特別是天王星作為第九宮主星,這樣的突破並非盲動,而是來自於研究、學習與持續成長所累積的判斷力。 行動之前,理念已經反覆被推敲;行動之中,則是對框架進行精準而必要的鬆動。
因此,當他在日常作業中追求突破瓶頸時,並不是追求刺激,而是以擴展經驗領域的方式,深化並拓寬自身的意識結構。突破在此,既是技術層面的更新,也是認知層次的擴張。
天王星落入人馬座,位於第六宮,並非單純以字面解釋,描述一種「追求特異獨行」的性格,而是一個清楚的條件式語法。
當日常作業本身被視為一種需要掌控、需要精準、不能含糊的實作場域(第六宮宮頭落入天蠍座),則「突破」不會是偶發靈感,而會成為一種持續的破框姿態——
以天王星落入人馬座的方式,主動改寫方法、改寫規則、改寫流程。
這裡的天王星是「追求獨立思考空間而突破瓶頸」,亦即是先天就不甘於被既定框架馴化,換句話說:
他在日常裡追求的,不是把事情做完,而是把事情做得更自由、更有效、更符合自己理解的秩序。
從意識拓展的視野來看,當天王星同時作為第九宮的主星(研究、成長、視野、知識),則日常(第六宮)不只是維持運作,而成為一個不斷通往「更大理解」的實驗場: 用每天的實作,去驗證更宏觀的世界觀與自由理念。
這樣的結構不是「先有答案再去做」,而是邊做邊把視野推開。
從木星和天王星的互容關係,可以在第六宮和第八宮用「當—則」的語法總結冒險和條理之間的連繫。
當第六宮天蠍把日常變成精準掌控的實作場,則天王星人馬會在日常中持續破框;當木星八宮把他帶進深層風險經驗,則寶瓶木星會把經驗轉化為自由而抽離的理解
水星、火星:所有判斷,都要回到「我能否承擔」
再進一步看,水星、火星落在第二宮尾端、合三宮頭。
對 Honnold 而言,第二宮尾與第三宮頭的交界,是「資源」轉化為「技術」的邊緣。他的思考不是在大腦裡,而是在指尖與岩壁的摩擦力中。這呼應了梅洛龐蒂(Merleau-Ponty):身體即是主體,知覺即是行動。也是我在《哲學與占星:存在的語法與命運的條件》提到知覺現象學的連繫。
他的思考不是抽象推演,而是不斷回到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這個選擇,我是否能承擔?
水火對分木星,使他的行動必須反覆面對風險尺度的檢驗;水火又三分天王星,讓每一次判斷都能回到具體技術與細節校準。
於是形成一種微妙卻穩定的結構:
- 木星拉開風險,讓它能被理解
- 天王星把風險拉回日常,要求可執行性
- 水火負責在每一次行動前,確認「是否到位」
他不是在冒險,而是在保持清醒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徒手攀爬不是對死亡的挑戰,而是一種高度清醒、對自身處境極度負責的存在方式。
而那些看似「沒那麼危險」的生活習慣,之所以真正致命,正是因為它們發生在意識鬆散、判斷自動化、身體未被聽見的狀態中。
這正是我一直想談的占星
占星不是用來告訴你「敢不敢」,
而是幫你看清楚:
你現在,是不是在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的狀態下行動。
真正的風險,
從來不在高度被看見的選擇裡,而是在那些我們以為「沒什麼」的時刻。
我用 Alex Honnold 的星盤,不是為了談誰比較成功、誰比較勇敢, 而是想示範一件更重要的事—— 占星詮釋學是怎麼運作的。
在這裡,星體不是性格標籤,星座也不是分類名稱, 而是一種「條件式」的理解語法。
我們問的不是:「他是什麼樣的人?」
而是:
當某個生命主題出現(星體),落入某種成敗條件(星座),
則個體會如何回應世界?
這種「當—則」的讀盤方式,讓占星不必貼標籤、不必預測, 也能看見生活世界的豐富差異。
同樣的星體,在不同條件下,會活成完全不同的樣子。 意義,來自經驗如何被承擔, 而不是來自分類。
這正是《占星詮釋學Ⅱ》想做的事:
把占星從性格學與運勢說,帶回成為一套理解個體與世界關係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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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星詮釋學Ⅱ:透視星盤,編織生命故事》
如果你也認為,占星不該只是被拿來「說結果」,而應該幫助人理解自己的處境與選擇, 那麼,這個計畫值得你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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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在 3/18 推出嘖嘖集資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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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談的,不是星座標籤,
也不是誰比較勇敢、誰比較幸運。
它關心的是:
在不同的時間條件下,個體如何保持清醒,並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如果你也對這樣的占星方式感到共鳴,
歡迎在 3/18 一起參與這個計畫。
占星,不是預測命運,
而是學會在風險之中,站好自己的位置。於是
我們不再問「他是什麼星座」,我們問「他在什麼條件下,活出了什麼樣的自由」。這就是《占星詮釋學 II》想帶給讀者的——一套不再困於標籤,而是看見生命流動的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