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羅賓.沃爾.基墨爾 Robin Wall Kimmerer
譯者 : 賴彥如
前言
這是一本科學知識與原住民智慧的深度交流,作者羅賓羅賓.沃爾.基墨爾是波塔瓦托的原住民,從小耳濡目染在傳統的智慧以及感恩、互惠編織出的文化中,而卻在長大時,成為了科學家,本興奮的想藉由科學精準的眼光,來一窺萬物的神秘面紗,學習造物的神聖藝術,理解為何紫菀與一枝黃花,總是美麗的搭配在一起,但卻在踏入科學領域面試時被澆了一盆冷水,後作者開始學習以科學的方式思考世界,將傳統拋諸腦後,本也為此感到成就,但漸漸地,作者雖然習得更加縝密的思考與探究方式,卻也體驗到與過往充滿親密的土地關係的疏遠,就在作者內在的違和、拉扯日益擴大後,作者選擇轉而回頭重新認識自己曾經浸潤的文化,赫然發現傳統文化中,那些被科學以及自己拋棄的種種,或許正是現今痛苦,以及自己內在違和、以及拉扯的核心,至此,作者在自己的經歷中,展開了一場科學與原住民智慧的交流,並將此趟旅程的逸事與體悟,闡述於《編織聖草》中。以下我將分享幾段我印象深刻的內容與思想。
天空女神與失落的夏娃
不同的民族都會有自己的創世故事,而在榮格的研究中,發現不同民族中的神話裡,有著許多共同的特質,並將此稱作「集體無意識」。而在書中作者描述原住民傳統中的創世則跟西方社會仰仗的基督教創世敘事,有很本質上的不同,且這樣的不同,也造就了大家選擇的世界觀以及與世界互動的方式。
在作者自己的民族中,有個天空女神的故事,傳說中,天空中出現一到裂痕,天空女神從天界掉落,手中緊握一袋東西,而雁群見此即刻舞出雁之樂章,將天空女神接住,但雁群無法持續的承載天空女神,並招來不同的動物來討論,後來來了隻烏龜,讓天空女神在自己的背上落腳。
而大家得知天空女神需要仰仗土地生活,但當時世界仍是一片大海,大家聽說海底有稱為泥土的東西,便紛紛自告奮勇想要潛入海底去取,但由於海底實在太深,各種動物紛紛失敗,後來是最弱的小麝鼠決定前往,後來用自己的性命取得了一小塊土壤。後天空女神將取來的土壤在龜殼上撥開,天空女神被動物的盛情付出感動,感激地唱起歌又跳起舞,而當她跳著感激的舞蹈時,土地逐漸變大,從一小搓土變成整片陸地。而這並非天空女神一力所為,而是所有動物的贈予加上深切的感謝淬鍊而成。
而天空女神這時拿出墜落時手中抓住的一袋東西,便是從天界破洞跌落時,伸手搆著生命之樹,把各種植物果實和種子,連同一大從樹枝給抓下來。而這些果實以及種子被灑落在新生的大地,由她細心照料,直到世界由一片焦褐轉變為青綠。陽光穿透天界的孔洞照耀大地,種子萌發,遍地都是野草、野花、樹木和各種藥。既然不怕沒東西吃,許多動物便決定留在龜島跟她一起生活。
(以上截至編織聖草的內容,並有進行簡化)
不同的創世,不同的價值觀
不同原住民天空女神的創世故事,西方以科學為主導的世界,所持的是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創世故事,是聖經中失落的亞當以及夏娃的故事,亞當被創造出來,被賦予管理萬物、為萬物命名的工作,而夏娃偷吃禁果,並分享給亞當,後被上帝得知後逐出伊甸園,從此流浪於世間,失去與造物的連結。
在天空女神的敘事中,大地在感恩中形成,世界在互惠中創生,因著舞蹈與歌聲,萬物生生不息;而在亞當與夏娃的敘事中,我們對於赤身露體感到羞愧、因為吃了禁果而被懲罰、自然中存在著幻化成蛇的撒旦,且我們人類就是生來管理與命名萬物的。
若真相榮格提到的,民族故事作用在於潛意識中,那上述兩種不同的故事,不僅影響到作者的族群以及基督徒,而是標示出兩種不同的世界觀,我認為或許也正是科學世界觀,以及原住民世界觀的形塑源頭。
p.s 書中並無像我如此強烈並帶有批評意味的去描述原住民故事與基督教神話的差異,上段敘述摻雜許多我自己的想法。
結論 :
不論是被認為客觀的科學,亦或是認為迷性的靈性或原住民神話,不過都只是採取不同的想像,與以不同的故事來認識這世界。但就像飛機起來前,若是標定的航線偏差不過千毫,都可能降落在差距千里的地方。不同的敘事,也帶出不同的價值觀,不同價值觀,也造就不同的習性,以及問出不同的問題。
對於天空女神的世界中,看到一株美麗的植物,或許會問出 : 「你是誰 ? 」;但在失落的夏娃的世界中,可能就會問出 :「你有什麼用處 ? 」,同樣的在原住民的世界中,看著世界會問出:「我可以為你做甚麼 ? 」;科學的世界中,則會問出另一個問題:「你可以為我做什麼 ? 」
下一篇我將來介紹書中提到的跟原住民世界觀與科學世界觀的差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