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Olivia Dean - So Easy (To Fall In Love)
近期大概知道為什麼人們總為愛情瘋狂,他有別於親情或友情,他們更加穩定也更加平淡,但愛情它涵蓋了荷爾蒙與衝動,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一個靠近,一則訊息而感到慌亂,有人說暗戀就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我已經忘記故事起於哪一個瞬間了, 我只記得在某次上完班後她回來看著我笑的那一瞬間,我看見她的眼睛笑了起來,那一瞬間旁邊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她休息後我進了倉庫想要幫客人拿衣服,卻看見她脫下口罩倚著著貨架在吃在吃抹茶紅豆餅,那一瞬間我忽然發現,這個空間,此時此刻只剩下我跟她兩個人,時間靜止我一時說不出什麼話,強裝鎮定的說:「這是什麼啊?」大概也是在那一天我開始注意她的一切,享受她靠近我時身上的香水味,享受她從旁邊擦肩而過或離得很近的暗自竊喜,喜歡她朝我看來的眼神,可能因為知道這注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暗戀,因此更加的肆無忌憚。
「欸你中午要吃什麼?」「吃火雞肉飯吧。」「欸我也是。」我吃著口中千篇一律的雞肉飯,眼睛快要閉起來之際,我突然看見一個人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你在開心什麼?」他愣了一下:「休息很開心啊,誰休息不開心。」但是誰休息的時候會蹦蹦跳跳成那樣呢?或許是因為我,或許不是,我貪戀她在我旁邊的時刻,但時間到了我走去買繼光香香雞,霎時間手機傳來了一串訊息:「欸你付錢了沒?啊罵說你還沒付錢!」接著我看到一連串可愛的表情符號號,不是很抽象的那種,是很可愛的倉鼠,果然,我又想太多了對吧。
我自認為我是一個很節制的人,我不會過於逾矩因為我知道擾亂一個人的心是多麽殘酷的一件事。突然間我感受到有人點我的肩膀,我向右邊看了去沒看到人,左邊傳來輕笑的聲音,我就知道是她,隨著她弄我的頻率越來越高,我也忍不住反擊,不過可能是因為我技術過於拙劣,她總是能看穿笨拙,往我這邊看,似乎在挑釁我,有時候她弄我的時候我會開玩笑的說:「26歲了不要那麼幼稚好嗎?都26了該長大了!」她就會一臉得逞的看著我,好似再跟我撒嬌一樣,每每那樣我心跳總是會漏了一拍,所以說:「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她的一舉一動都能牽起我的情緒,但我又止不住的陷的更深。
後來我發現情況越演越烈,到後面她開始用她的拳頭打我,當然是開玩笑的那一種,有時候是一拳,有時候是永春組合拳,但對我來說那就像是一隻貓在你的旁邊撓你,試圖吸引你的注意力,好讓你摸摸她。昨天,她做了更過分的事,我向往常一樣,待在一個能被她「攻擊」的範圍裡,好讓她名正言順地攻擊我,但卻不是這樣的。
突然有一股重量直接壓到我的身上來,不是輕輕的靠一下,是整個人朝我呀過來,我本來笑著的,但那時我的腦袋以一片空白,我還聽見她說:「好舒服」更過分的是,她又躺了一次,講的更大聲了:「真是適合我,也太舒服了吧,真是完美」我看見對面的同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我突然意識到,或許,真的或許不是我的一箱情願呢?在那一刻裡我真想對她大叫:「你知道你是純血女同,我是個雙性戀,你他媽26歲了不要一直撩撥別人好嗎,節制一點!」但我聽見我的聲音說:「你在躺一次,我來猜猜你多重?」
這讓我回想到一些事情,其實也只有兩件。
第一件,在某一次上班的時候我們忽然地談論起褲子,他問我是不是最近很紅的那件,我說:「對啊。」「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想要問你了,那我等等要下單。」於是我看見她打開蝦皮在找那件褲子的蹤影,她說:「這樣我們就可以穿姊妹裝了欸!」「姊妹裝?開什麼玩笑」我心裡想。
她說但好巧不巧的是都是較長備貨,而時間早就已經過了我們上快閃店的時間,她說:「沒事,那就我們到時候大家12號吃飯的時候一起穿吧。」我心跳快了好幾下,認真?你最好是要喜歡我不然我真的會生氣!後來我去跟朋友逛街的時候,我又看見了那條褲子,我馬上拍照傳給她說:「你看這裏就有!退貨!」但也來不及了,因為她早已下單付錢,而貨也來不及在12號的時候穿,或許這條褲子就是在暗示著我們的結局。
後來接續到第二件事情,後來跟她一起上班的時候他說:「欸我跟你說,我跟我同事去那間買了一條項鏈,海星項鍊,我給你看,超級可愛的,你覺得一千多貴嗎?他說很貴欸。」那瞬間我看到的不是那條項鍊,是她去了我說的那間,雖然我後來發現那間好像頗有名,許多人都知道的樣子。她說,她還沒拆封過,但她明天要帶給我看。於是隔天我就跑過去問她:「你的海星項鍊呢?」她似嬌嗔地說:「我跟你說,我超生氣,我早上來不及然後忘記帶了啦,超生氣的欸。」我在想,她為什麼要生氣,只是因為沒有給我看到那條項鍊嗎?是因為我嗎?我暗自地想。
後來我拿出了護手霜,我向其他人說,你看我的護手霜很好聞,我問妹妹要不要用,妹妹手伸了過來,突然她伸出了手,我問:「你也要嗎?」她點了點頭,我腦中好像看到了偶像劇的橋段,抹護手霜的橋段,於是我擠了一些給她,這樣是不是代表我們有一樣的味道呢?
我跟她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搭班欸。」她說:「喔很棒啊。」那一瞬間我只能強撐笑容打哈哈混過去,她就是這樣,一句無心的玩笑都會讓我心中泛起苦澀。
時間越來越逼近,這是我最後一次跟她搭班,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失,我開始恐慌,但我裝作不在意,我泰然自若地拿起手機和其他人聊天,但我的注意力全在那越來越近的30分,那是一種你抓不住的遺憾,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就好像突然被抽走在你手裡的溫暖,而你卻無能為力的看著這一切,於是我開始撒嬌:「我跟你說,你要留下來陪我們上班,這是一種表達愛的方式你懂嗎?」我甚至挽住了她的手臂說:「你不可以下班!」事後回想起來,也許我很明顯嗎?也許我就該明顯一點?她說她要去買樓下的泡芙,我該該叫的說:「買一顆給我吃!」她說:「那很貴欸!」那是一顆65塊的泡芙,當然我也不餓,我只是想要在最後的時間裡多跟她說幾句話。
我看著她遠走的背影,我卻邁不出任何一步挽留,因為我什麼都不是。
後來我進了倉庫把掃把放好,要出來之際,我看見一袋泡芙出現在我眼前,她一臉傲嬌的說:「給你們吃的,我買了五顆,欸?好像剛剛好五個人。」我當機了,他把我隨口一提的泡芙買了過來,他們問說他為什麼要買?我說:「可能因為我一直魯小小吧。」是嗎?這次還是我的幻覺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經無藥可救的出不來了。
我不知道這一段關係的終點會在哪裡停下來,也許是這一切結束後,又或許是我們真的發生點什麼直到她去澳洲前,又或者更多。不過我好像還沒有提及為什麼會喜歡上她,除了純粹的觸碰香味外,我喜歡她在26歲之後仍能保持純真的樣子,因為我向來認為人能在真正的見識到世界的殘酷後依然對生活保持善良是很不容易的事,我還喜歡她總喜歡偽裝卻卸下盔甲後的那一面。有次我的朋友分手了,找她去傾訴,但她給的回應好似非常冷淡,據我朋友說:「她完全沒有要給我情緒價值的意思,她說:『那只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以後成年人的世界裡只有利益和計算而已,不要太放在心上』哇我那時候氣炸,我分手欸,好歹也安慰我一下!」她跟我說的時候我愣住了,因為在我的印象裡她就是一個披著成熟大人外衣的小孩,看似冷漠、理性、不近人情,卻依然嚮往純愛、喜歡可愛的東西、講一些沒有意義的話。也許是因為我看見她冷冽外表下那顆炙熱而柔軟的心吧。
剛好某次快下班的時候,跟她還有其他人談到性向還有戀愛這件事,很意外的是她居然是母胎單身,畢竟她看起來就交過兩三任,雖然我也是母胎單身,但假設她對我也真的有意思的話,她的那些靠近與玩笑似乎都更合理一些,因為我第一次喜歡上別人的時候也是後知後覺的才發現,那些動作與言語都是克制不住的靠近與喜歡,也是多了幾次與人相處的經驗後才懂的如何克制。
說了這麼多,但我此時唯一知道的是:「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強烈的在當下喜歡一個人,用我的心去感受,而不是理性的保護我自己。」這次的心動很舒服,可能因為知道沒有結果沒有後續,對她沒有期待的我反而更能純真的去感受這些事,我可以肆無忌憚的跟她撒嬌,可以直白的盯著她看,可以大大方方的遺憾,我沒什麼得失心,因為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會有結果。
現在談愛還太早,談喜歡又太多,只是很純粹的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