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拒絕撤離」的詮釋學,以及那些被消解在情緒裡的生命真實
會議室裡的隱形暴力
有些對話,總是在極其普通的時刻發生。

你其實只是想先弄懂一件事:這件事本身,會不會根本就沒那麼難?
然而,對話的焦點在瞬間轉了彎。人們不再討論你指出的問題,而是開始看著「你」。
「你先別激動,你太堅持立場了。」
「我們感覺你最近壓力很大,你要先照顧好自己的情緒。」
「換個角度想,這或許是你練習圓融的機會。」
在那一刻,客觀存在的困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你個人性格的審查。當「問題」被定義為「情緒」,提出問題的人就成了唯一的故障點。這是一場精密的消解:彷彿只要把你「修好」,世界就太平了。
系統性的「去處境化」
這種職場戲碼,與某些過度「心理化」的占星解讀如出一轍。

兩者背後共用著一套冷酷的邏輯:為了簡化問題的維度,強行將「外部世界的故障」轉換為「個體屬性的瑕疵」。 我稱之為系統性的「去處境化」。
這導致了一種沙盒幻覺:我們把人視為一個封閉的運算單元,以為只要調整了內在屬性(心情、態度、覺知),輸出就會正常。身為軟體架構師,很清楚一個類別(Class)的行為,高度取決於它被注入了什麼樣的環境變數。
但把人從真實世界的處境移開,現實世界的問題就真的可以解消了嗎?還是只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掩耳盜鈴?
當我們只談性格而不談處境,就切斷了理解生命最關鍵的外部線路。處理「人」比處理「結構」快得多,告訴你「這是你的內在課題」,本質上是一種廉價的風險轉移,讓個體獨自去消化集體應承擔的壓力。
占星師:不僅僅是心靈的維修工
如果占星師只忙著解決「情緒」,那我們就成了這套消解邏輯的共犯。
當一個人在星盤的某個場景中經歷著真實的壓榨,雞湯式的解讀會跳過那些具體的人事,直接對他談論「內在的恐懼」或是「活出高階能量」。這種說法仿佛隱含著一個傲慢的前提:世界是隱形的,只有你的心靈是真實的。
但真正的占星詮釋學,應該是好奇「條件」,而非指責「位置」。

比如一個在生活上顯得極其嚴謹、甚至緊繃到難以放鬆的人。如果我們去看他的星盤,看見四宮內的土星是從八宮魔羯座來的,我們就不會輕易指責他「太固執」。
他從小就在體會人情冷暖,深知很難靠別人幫助,所以養成了未雨綢繆、凡事靠自己的生命習慣。這份沉重並非性格缺陷,而是他在艱難環境中長出來的尊嚴與智慧。承認場景的重量,是找回主動權的第一步。
結語:在廢墟中站穩
我們之所以堅持要說清楚背景,並不是因為脆弱,而是因為我們不想讓「真實」被抹平。
後來我慢慢發現,背後其實有一個隱形的前提:好像只有夠冷靜、夠成熟的人,才有資格做判斷。於是判斷被一再延後:等我狀態更穩一點、等我內在更完整一點。
但真實世界從來不等人完美。

判斷,從來不是為了給出一個蓋棺論定的結論,而是一種不再逃避的姿態。
它讓我們承認,有些牆就是在那裡,有些拉扯就是會讓人精疲力竭。它讓我們在不完美的狀態下,依然擁有一種願意留下來地面對、去周旋的主動權。
判斷從來不是為了把事情想通,而是為了不再從現場離開。在廢墟中重新敘事,不是為了給出答案,而是為了在認清了世界的重量後,依然願意留下來,做一個有感的、真實存在的人。
書寫,是為了在廢墟中重新站穩
如果這篇文章觸動了你,或許是因為你也曾在那些「溫柔的勸解」中,感受到一種被世界遺棄的孤獨。
我一直相信,占星學不該只是心靈的避難所,它應該是一套幫助我們與現實周旋的詮釋工具。這也是我正在進行的寫作計畫——《占星詮釋學》 系列叢書的核心:我們不修剪性格以適應荒謬,我們透過理解星盤中的場景與條件,在破碎的現實中奪回敘事的主動權。
這是一場關於「拒絕撤離」的集體行動。
這套書將在 2026 年 3 月 18 日 於 嘖嘖 ZecZec 正式啟動集資。如果你也期待一套不消解痛苦、不逃避真實,而是陪你留在現場看清結構的占星語言,邀請你先行填寫預約表單,成為首批收到啟動通知的夥伴。
在這裡,我們不談怎麼被修好,我們談怎麼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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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在不完美的世界裡,一起守住那個勇敢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