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outube的推播內容,出現了好久不見的女歌手名字:潘越雲,驚喜地發現2026年2月6日首播而由滾石唱片發行的一首新歌〈我和我自己〉。
「沉默的寧靜 訴說我 和我自己 只有孤獨的人 最懂…… 」一段感性的口白,作為戴維雄編曲、潘越雲填詞譜曲演唱的這首新歌的開場。潘越雲揮灑自如的歌聲,在爵士樂(Jazz)的曲風下,娓娓道來自我剖析的詞意。
聽著歌,心靜了下來。回想我最初聽到潘越雲的第一首歌是由鄧禹平作詞、李達濤作曲的〈我的思念〉,收錄在滾石唱片於1980年所出版的創業作《三人展》,其中包括吳楚楚、李麗芬、與潘越雲三位歌手的11首歌曲。吳楚楚在1982年成為了飛碟唱片的共同創辦人之一。李麗芬在1986年由喜馬拉雅唱片發行了首張個人專輯《梳子與刮鬍刀》,但直到重返滾石唱片於1993年的〈得意的笑〉與1994年的〈愛江山更愛美人〉這二首歌才有更高的傳唱度。三人之中,只有潘越雲持續留在滾石唱片,從1981年12月的首張個人專輯《再見離別》到1992年的台語專輯《純情青春夢》。
「離別是再見的開始……」我反覆唱著這首由李達濤作詞作曲、陳志遠編曲、潘越雲演唱的專輯同名歌曲〈再見離別〉,當年我還是國中三年級的考生,根本不知道此生將會面臨多少次的生離死別。
「什麼樣的信約可以等候三世 什麼樣的記憶可以永不遺忘……」那年夏天回到了新竹的外婆家,每天晚上跟著表姊表弟們收看華視的八點檔連續劇《守著陽光守著你》,學會了謝材俊作詞、李壽全作曲、蕭唯忱編曲的主題曲(片頭的原唱為李建復),收錄在潘越雲於1982年的第二張個人專輯《天天天藍》。
「心情親像一隻船 行到海中央……」林邊作詞、小草作曲的〈心情〉應該是潘越雲所錄製的第一首台語歌,也是身為客家人的我學唱的第一首台語歌,收錄在她於1983年發行的第三張個人專輯《胭脂北投》。這張專輯中,還包括梁弘志創作的〈錯誤的別離〉以及羅大佑創作的〈野百合也有春天〉。
整個80年代,潘越雲在滾石唱片所推出的每張專輯,都有極高的評價也有穩定的銷售量,陸續創造了許多膾炙人口的流行金曲,包括:卓以玉作詞、陳立鷗作曲的〈天天天藍〉、羅大佑創作的〈無言的歌〉、洪致作詞、李宗盛作曲的〈鎖上記憶〉、許芥昱作詞、卓以玉作曲的〈相思已是不曾閒〉、陳幸蕙作詞、陳志遠作曲編曲的〈浮生千山路〉、瓊瑤作詞、陳玉立作曲的〈幾度夕陽紅〉、李宗盛創作的男女對唱情歌〈舊愛新歡〉、鍾曉陽作詞、李宗盛作曲的〈最愛〉、小蟲作詞、涂惠源作曲的〈紗的吻〉、鄭華娟創作的〈謝謝你曾經愛我〉、以及小蟲創作的〈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與〈你是我一輩子的愛〉。
除了個人專輯,潘越雲與齊豫在滾石唱片於1985年發行的專輯《回聲 三毛作品第15號》演唱了日後成為經典對唱歌曲的〈夢田〉。在作家三毛親自錄製口白並且撰寫所有歌詞的這張經典專輯,李宗盛作曲、陳志遠編曲、潘越雲獨唱的〈飛〉是我的私心最愛,「只要你說出一個未來 我會是你的 這一切都可以放棄……」這似乎也是我後來的愛情寫照。
在高雄出生的潘越雲,於1987年演唱了電影《桂花巷》的同名主題曲,由吳念真作詞、陳揚作曲編曲的這首台語歌,既古典又現代,潘越雲獨樹一格的台語唱腔讓人為之驚艷。在滾石唱片時期,潘越雲發行了二張台語專輯:1988年的《情字這條路》與1992年的《純情青春夢》,三、四十年後的今日聽來仍是饒富韻味且充滿創意的台語歌。
《情字這條路》的專輯封面與內頁,當年在台南的白河取景。幾年前,我某次騎機車環島旅行時,特地繞去白河尋找潘越雲待過的場景,儘管無從確認,留下了荷花盛開的印象。陳昇作詞、鄭文魁作曲、李正帆編曲的〈純情青春夢〉是我在卡拉OK最愛點唱的台語歌之一,而這首歌的MV出現了跨過鐵軌上空的一座紅色鐵橋,位在高雄的西臨港線(目前為輕軌)西子灣站的附近。
1992年11月,潘越雲發行了跳槽到飛碟唱片之後的第一張專輯《心的誘惑》,此後,陸續推出《癡心》、《孤單》、與《秋天》三張專輯,直到1997年1月的《該醒了》。回頭來看,潘越雲在飛碟唱片時期的音樂作品,仍有相當製作水準,然而口碑與銷售量都不如以往。
「我們曾有過一次幸福的機會……」在電視選秀節目《超級星光大道》踢館成功而出道的男歌手蕭敬騰唱著姚若龍作詞、陳小霞作曲的〈一次幸福的機會〉,收錄在他於2015年底由華納唱片發行的翻唱專輯《Reminiscence》,而這首歌的原唱是潘越雲,原曲收錄在1997年的《該醒了》專輯。
沉寂了二年,潘越雲於1999年推出了再度轉換唱片公司後的新專輯《拍拍屁股去戀愛》,楊立德作詞、王苒馨作曲的專輯同名主打歌很率性灑脫。接著,潘越雲於2001年出版了國語、台語歌曲各半的《真情女人》專輯,這是我所購買的最後一張她的實體專輯。
2019年12月,潘越雲發表了睽違十八年的全新專輯:台語專輯《鏡 Reflection》,並且入圍了隔年的第31屆金曲獎最佳台語女歌手與最佳台語專輯二項大獎,可惜均未能獲獎。在音樂串流平台Spotify,我反覆聆聽著這張台語專輯,「一張電影票 一條流行歌……」最有共鳴的一首歌是由王武雄作詞、游鴻明作曲的〈照鏡〉。
繼2018年與齊豫合作的單曲〈不曾告別(三毛姐姐如晤)〉之後,潘越雲填詞譜曲演唱的這首新歌〈我和我自己〉同樣交給她最初簽約進入歌壇的滾石唱片來發行。
時間就像是一個圓,最初也是最後。抵達了終點,回到了起點。這一路走來,去過了許多地方,遇到了許多人,發生了許多事……,有過精彩也有過留白。停下了腳步,環顧四面八方。此刻的我和我自己,相安無事,自由且自在。
再聽一遍,潘越雲的新歌〈我和我自己〉。對啊,只有孤獨的人最懂。
〈我和我自己〉 詞曲/製作/演唱/造型/MV導演:潘越雲 編曲:戴維雄
(口白) 沉默的寧靜 訴說我 和我自己 只有孤獨的人 最懂
每當月色 輕輕飄灑在窗外 開啟了 一盞燈
每當往事 慢慢浮現在眼前 想起了一個人
時光把一切都改變
懷念還依然在蔓延
我的憂傷 比星空更遼遠
我的沉默 比影子寂靜
我的歎息 只有自己聽見
我心情願 獨自精彩
我的感覺 比黑夜更濃烈
我的嚮往 永遠沒止境
我的自由 擁抱我和我自己
我心情願 獨自留白
我的自由 擁抱我和我自己
即使歲月不再 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