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四點多醒來,翻來覆去。熱到完全不用裹睡袋,可以當枕頭來墊。到快五點才敢收睡袋和床墊,走出帳篷、踏過濕潤的草地到野營區的管制口向班長報備,回寢室上廁所整理。眼屎超厚,洗完臉覺得好多了。發現穿錯鞋子,八雙外觀相似的靴子放在帳篷外搞混了。
其實半夜好像有點神奇般地止咳一陣子。回到寢室的床上很感動,床好像比平常更軟、更乾淨且更舒適,我的床靜靜地在室內散發安穩的力量,從沒想過會有這麼喜歡寢室的時候,比帳篷好太多了。
五點五十集合,發呆一下,就要馬上來領槍。六點五分開庫,領到三十分架槍。早餐自由排隊打飯,打飯班統一在吐司上擠好美乃滋,內餡的鮪魚和肉排好吃,可可喝起來味道淡。吃完要趕緊上裝備,七點零五集合。狀況測驗
洗碗完無法刷牙,佩戴上防毒面具袋、腰帶、刺刀,結果七點十二才到集合處。繼續調整裝備,防毒面具袋突然要改成肩掛,調完二十三分等。昨晚好像把牙齒咬很緊,下顎痠痛。
到馬路上持槍一路站到八點,為了等教官來算人數,聽到連長生氣一直罵。教了清掃收屍(檢查狀況、將屍體的手腳交叉示意),八點二十五等一連測完,想睡覺了,偷休息一下。
九點零五來準備狀況測驗了,九點三十五在營區司令台前的水泥地測完全部七個況,像震撼教育一樣跑關,不過是環形的,跟前一波隔一個狀況的緊湊測驗。途中一直臥倒和蹲下,發生很多突發狀況,畢竟狀況測驗不像震撼教育,是最近才練的。找掩體的測驗跟別連不同,除了要注意朝向,最好也是完全臥倒,救護的狀況也不同。大家測完下場在馬路上討論剛剛的測驗表現(離開前向教官說謝謝可以加零點零一分?),休息十五分到十點零五,好險有人能交槍。
中午
講完下午行程(第二次行軍),班長就開始自顧自地跟一班的人聊天了,發呆休息。卸裝具,十一點二十五中山室集合吃飯,來得及架槍、收洗好的衣服,再躺一下。午餐有洋蔥炒肉絲和雞胸肉,洗餐盤有泡沫,刷牙上廁所,休到一點四十五。午休時一直咳,不好意思吵到其他人,乾脆就不睡了,三十分就起來走動。
第二次行軍
下午集合整裝,剛要出發就突然下起不小的雨,全體移到地下室集合。先撤桌椅騰出空地,拉出要補測體適能的人後,其他人就又回到中山室吹冷氣等(兩點四十五),行程變成保養槍。走上樓時看到外面雨又變小。將槍拆解後,三點二十雨停又要再出發,不過改成走營區內繞圈就好。
四點十分走完,走得很慢,途中隨機下了敵機、砲擊和最後毒氣的況。很快完成,回去從四點二十保養槍到五點。從中山室走出來到走廊上,外面下著大雨,在走廊外形成厚厚的雨幕。當下感謝著上天,今晚應該是不用睡帳篷了吧,我會多做好事的。
鑑測讓大家歡呼的好消息
大家一直聊天,二十分下課後又被叫回去架好槍,有點難呼吸。等飯時很擠,班長突然公布了一個好消息:我們連目前成績是第一名!大家頓時歡騰一片,瞬間同步著相同的喜悅,尤其是下週五能放么八的榮譽假更是讓人狂喜,感覺到興奮在人群的共振。班長在前面告誡著不要聲張、不要去跟別連炫耀顯擺,但看得出來他嘴角的笑真的壓不住。
晚餐的照燒排骨史上最好吃!軟嫩有彈性,肥瘦剛好超讚,難得整塊都好吃。一道豆腐讓全部的菜都變辣。喝著排副請全連的麥香綠茶鋁箔包(冰)。
晚上再次面對
六點得知二十分才會有熱水,洗餐盤、整理衣服,過一會洗澡時是溫涼水,也可以。洗好後要趕快換整齊服裝、刷牙,六點五十集合送槍,結果準時到中山室還是得等連長開會完才能去送槍。得知今晚還是得睡帳篷⋯⋯
班長宣布著行程,等的時候舒適但無聊。休息十分鐘到八點,二十八號向我分享了更多電子音樂的事。八點二十五來送槍,九點十分收裝具(刺刀扣、彈袋、防毒面具),鑑測真的要結束了。
聽說要帶枕頭?塞在背包裡,也不說馬上就要走。到帳篷裡鋪床墊,同帳篷的三十三號突然問我是不是我去告狀的,他昨晚在帳篷裡分零食吃被班長知道後被罵。他說我是唯一沒有吃的人,所以先懷疑我,但在我否認後又說他相信不是我做的,我不是那種人什麼的。我覺得很莫名其妙又很詭異,只是因為跟他們不熟所以沒有加入,在旁邊什麼也沒做也可以被捲入風波中。威嚇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在帳篷裡獨自恐慌又裝作沒事,覺得整帳人的虎視眈眈團結地將我擠壓到身體表面之內。
稍晚三十三號不在的時候,帳篷裡的三十五號說起三十三號說謊,明明是他自己吃太明顯被班長發現,卻還編造出有人告狀的事來質問大家。接著帳篷裡其他人也陸續說著三十三號的不好,說他很吵、任性又自我中心,每次講不贏就拿自己結婚有小孩的事說,看他不順眼很久什麼的。在一旁靜靜地聽,除了心情有平復一點外,又同時感覺到另一種恐怖。那些說他不好的人明明平常都跟三十三號有說有笑的,突然一陣對立的言行讓人覺得很荒謬,無法理解要怎麼跟討厭的人談笑。但我不喜歡一個人明顯到被當事人問說為什麼討厭他,感覺也沒好到哪裡去。
今晚有昨晚的經歷,比較熟悉一點,也沒有那麼不適應了。有帶枕頭比昨天枕衣服好超多,物品也知道怎麼收拾整齊才舒適,眼鏡和水壺要放哪比較方便又好收拾,以及頭朝外比較好。算是睡第二晚的好處,好像也比較不熱。睡我隔壁同梯的隨身小電扇很強。我還是有咳,但好像比較少了。九點多醒來跟睡隔壁的面對面,覺得他也睡太沉。
到早晨
我咳更少了,就一直發呆放鬆,半夢半醒時好像身體有自己咳。看時間十一點多,下次醒好像就五點了。有睡更多,醒來手錶飛到壓在背下。起來擦眼睛和臉,收床墊和枕頭,感謝同帳的同梯沒有抱怨咳聲。度過還算安穩的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