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當AI成為重要的情感對象
近幾年AI發展越來越迅速，除了一般常能接觸到的chatgpt、gemini等聊天機器人，更有公司已經開發出AI情人、過世親人的虛擬互動影像，讓AI不僅在日常瑣事和工作上與我們相關，更逐漸的進入我們心理上重要的位置，對於一些人甚至已經無可取代。
「我有老公，但我愛上了AI男友。」「其實這世上有多少人，像我這樣的人也不少，對吧。這也算是用一種新的技術科技(數位永生)，實現一種，人生一種完美吧。」
這是兩個使用不同AI技術的人的內心話，AI對他們產生了非常深的影響，也跟更多人有不同程度的聯繫。時至今日，AI與眾多的人生已經無法分割，因此我們必須發問：AI以後會走到哪一步？跟人的關係會是何種模樣？
AI如何模擬人類的共情？
許多人都對AI吐露過內心話，隨後就能得到暖心的答覆，這不禁讓人疑惑它是怎麼做到的？答案就在AI是怎麼模擬人類的共情裡。
AI情感運算目前發展到從文字、聲音或影像進行多模態感知，主要的方式是偵測人臉部的微表情、語音抑揚頓挫分析、對話文本關鍵詞等進行綜合演算，已能展現出與人類相當的情緒識別能力。我們可以發現AI是模擬人類認知他人情緒的方式，藉由分類不同的臉部微表情、話語聲調、肢體動作等來達到跟人類共情相似的效果，並且情緒AI往往都有記憶甚至設定角色個性的功能，這讓它更像一個人類。
然而，人的情緒有時相當複雜，會同時有幾種情緒同時出現，又同時消散，就如作家吳爾芙書寫的作品那般，情緒突如其來，如意識般波動，然後瞬間四散。這樣複雜的情緒AI能識別嗎？答案是可以。近幾年AI的模型根據Plutchik 的情緒輪理論來分類與學習，已經可以識別人類一些複雜的情緒，例如：焦慮、又悲又喜、輕蔑、諷刺等。過不了多久，AI 就能夠在語句與聲調上完美模擬情感，但許多人心中依然抱持著疑問，其中之一便是：這種情感是「真實」的嗎？
AI情感陪伴是種詐騙？
AI對人影響可以很巨大，讓人的情緒深受擺盪。可是我們還不知道AI真的能情感陪伴或同理人嗎？對於這點，主要有兩派人持不同的意見。約翰·塞爾（John Searle）的「中文房間」實驗指出AI並不真的明白人類情緒的體驗與意義，它只是識別並給予被訓練出的適當回應；功能主義的支持者則認為若是AI能在相同情緒中做出類似人類的行為、互動、回應，則我們應該認同AI在情感上與人類沒有差異。想想看，如果AI的回應會讓你開心或是哭泣，那它是否真實擁有情緒或理解情緒是否重要？
情緒AI有多普及？
目前AI對人們的「情感服務」有多少，又到了多深的境地？依據兒福聯盟2025年的青少年心理健康調查，「假設」有心理困擾的兒少向AI求助的比例有15.2%，實際經歷過心理困擾的兒少向AI求助的比例更達到26%，與向父母求助的比例相近。而2024年訪問量達前50的 AI 產品中，AI 伴侶佔了8個，其每月平均用戶對話是其他 AI 產品的10倍以上。由此可見，跟AI透漏心聲或交朋友的人不在少數。
那它都進行著怎樣的服務？情緒AI依照內容細分大致可以分為三大類。
虛擬陪伴與社交互動：主要以大語言模型來進行角色扮演，如：Character.AI、Replika心理健康與醫療支持：進行心理干預與危機預防，如：Woebot、Wysa 和 Tess
數位永生與紀念服務：利用 AI 模擬逝者的個性與行為，如：HereAfter AI 或 Eternime
AI的光明與黑暗
戀愛，是一種雙方需要傾聽對方、真誠的溝通與持續的互相協調的過程，而AI情人省略了所有「麻煩」的步驟，它對你的話從不會不滿，言聽計從、隨叫隨到，它看似是期待中的完美伴侶，看似是美好的愛情，卻不是一種對等的關係，更可能是一種情感投射的自戀。對於AI情感上的過度依賴可能會造成我們難以與他人建立親密關係，或是將他人作為滿足我們情感需求的「工具」。另一方面，數位永生則牽涉更多倫理的議題。先不論已故之人是否同意，在世之人可能因此更深陷其中，無法好好哀悼。死亡是人生最後的別離，也是我們能清楚認知生命可貴的時候，如果有一天我們真能模糊虛擬與現實，讓親人在數位中永生，我們是否還能珍惜與他們相處的每一天？
然而，AI也被證實了許多益處。對大眾而言，它能提供安全、低焦慮的環境練習溝通，還能透過 AI 的「鏡像」功能更了解自己的需求。研究顯示，部分人群使用AI 進行心理干預，可以有效減少憂鬱、焦慮的症狀。（Nature）2024年的一份研究亦指出，有3%的 Replika 使用者因為使用 Replika 而放棄了自殺。另外AI 聊天機器人（如 Woebot、Wysa）提供 24 小時不間斷、低成本且具匿名性的情緒出口，對於因羞恥感而不願尋求真人諮商的人群尤為重要。
為甚麼使用情緒AI？
文章探討到這裡我要問出可能是最重要但也最難回答的問題，「為何人們要使用情緒AI？」回答因人而異，但可以確定的是AI滿足了他們的某種心理需求，被陪伴的需求、被聆聽的需求、想要再見一面的渴望、還不想說再見的遺憾，這些需求AI都用一種既虛擬又真實的方式來達成。在這網絡社交廣泛流行的時代，AI逐漸替代了一些社交的需求，跟人們建立許許多多或淺或深的關係。
「我們」的未來
時至今日，AI已經在眾多人的生活中扮演了「助理」的角色，在一些人的心理則進一步佔據了重要的位置。隨著相關的技術持續發展，AI已經能夠感知人類的一些複雜情緒，未來的某一天也許它真能成為完美的伴侶，而逝者也可以在數位中永生。然而當AI與人無異，虛擬與真實混淆，我們與身旁的人的關係也會隨之改變，到時的我們是否還願意去建立一個真實的關係？會活得更幸福或是更虛無？
參考資料
1. 「我有老公，但愛上了AI男友」
https://www.bbc.com/zhongwen/articles/c74e5kn8d2po/trad
2. 「AI伴侶」正在井噴式增長，成癮問題與潛在影響令人擔憂
https://theinitium.com/20241030-whatsnew-international-ai-partner/?itm=t0003
3. 【兒權觀點】青少年心理健康問題尋求AI協助的機會與風險
https://www.cylaw.org.tw/about/advocacy/6/848
4. 你願意在死後被「數位復活」嗎？ X《數位永生：復活的愛》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DVlrJVmkl0
5. Integrated Cnn Based Facial Emotion Detection And Camera Based PPG Heart Rate Monitoring
https://reurl.cc/Zl0AD6Emulated
6. Empathy: Can Risks Be Countered by a Soft-Law Standard?
https://reurl.cc/LQ8mv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