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考上了板橋高中。
五專則考上了國立宜蘭農工電機科——那時候的電機科，分數幾乎和明志工專齊名，是第一志願等級。
但我不喜歡念書。
於是，我放棄了高中，選擇念五專。
那一年，學校剛從高職改制成五專，我是第二屆學生。
校方對成績要求非常嚴格，尤其是電機科。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套評分制度：
期中考 30%
期末考 40%
平常成績 30%
而那 30% 的平常成績，還被拆成六次小考或作業。
只要在期末考前累積超過 60 分，期末考可以不用考也能過。
反之，如果你累積不到標準，就算期末考考 100 分，也不會及格。
制度很公平，也很殘酷。
結果呢？
我二年級下學期休學了。
在那個環境裡，我是標準的魯蛇。
換一個環境，我變成學霸
後來我轉學考，考上台北市南港區的中華工專機械科。
這所學校的風格完全不同。
考試前老師會給重點。
例如給五題，考試只出其中三題。
甚至題目只是改個數字。
坦白說，很輕鬆。
我轉學後第一個學期的期中考，就考了全班第一名。
從魯蛇變成學霸，只花了一個學期。
於是我開始翹課、出去玩。
因為平常根本不用太認真念書，考前把重點題目背熟就好。
在那個環境裡，我是大家眼中的資優生。
同一個我，不同的評價
多年後，我中年離開職場。
財富自由了。
出書了。
買了台積電股票。
也買了跑車。
我買了台北市信義區的預售屋。
於是，我變成了「成功人士」。
有趣的是——
當年覺得我是魯蛇的人，會說：
你看，念書有什麼用？
人家沒念好書，賺得比我們多。
當年覺得我是學霸的人，會說：
你看，他就是那麼厲害。
念書厲害，賺錢也厲害。
兩種人，用兩種完全不同的邏輯，
都在替我寫故事。
但其實，我一直都是我
我沒有變。
我既是那個在嚴格制度下撐不住的人，
也是那個在寬鬆制度下輕鬆第一名的人。
我既是別人口中的魯蛇，
也是別人口中的學霸。
我既可以被解讀成「不念書也能成功」，
也可以被解讀成「聰明的人終究會成功」。
差別從來不在我。
而在觀看的人。
標籤，是別人的投射
人們給你的標籤，
其實是他們自己的價值觀，投射到你身上。
在成績至上的環境裡，我是失敗者。
在考試技巧導向的環境裡，我是優等生。
在金錢至上的世界裡，我是成功者。
但那些評價，都只是環境下的標準答案。
標籤不是事實。
標籤只是他人理解世界的方式。
擺脫標籤，才會活成自己
如果我一直活在「我是魯蛇」的框架裡，
我可能會證明自己就是魯蛇。
如果我一直活在「我是學霸」的期待裡，
我可能會努力維持那個形象。
但當我意識到——
那些標籤本來就不是我。
我只是我。
我可以在不同場域裡表現不同樣子。
我可以在不同階段裡選擇不同道路。
真正的自由，不是財富自由。
而是——
不需要活在別人給你的定義裡。
當你撕掉所有標籤，
你才會看見真正的自己。
而那個自己，
不需要被證明，也不需要被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