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公寓外牆斑駁
冷風呼嘯，室內昏暗。
老舊檯燈閃爍——
啪！
熄滅
房間陷入黑暗
母親在桌邊縫補衣物，手指凍紅
6歲的顧鈺宸縮在被子裡
「媽媽…燈壞了。」
母親停頓，輕聲：
「先睡吧，明天再說。」
顧鈺宸知道，家裡沒有錢⋯⋯
夜深
母親已睡
月光從窗縫照進來。
顧鈺宸睜著眼，他想起一件事
「電器行叔叔的櫃子下面，常常會掉落燈泡
他們都不撿，掉了…應該就不要了吧？」
他掀開被子，穿上外套悄悄出門
冬夜無人，路燈昏黃
小小身影走在冷風裡，他凍得發抖
卻一步步往電器行走
電器行門口，鐵門拉下，櫥窗黑暗
顧鈺宸蹲下，從鐵門下的縫隙伸手進去摸索
灰塵
紙屑
螺絲
然後——
玻璃觸感
他眼睛一亮。
「找到了…！」
他抓住燈泡
就在此時——
手肘碰到破損插座裸露的電線
滋——火花炸開
電流直灌身體，顧鈺宸全身抽搐
倒下，手仍握著燈泡
視野模糊
耳鳴
「好痛，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
視野模糊——
忽然！
顧鈺宸全身爆出電光
滋！！！
燈泡在他手中亮起
在沒插電的情況下被他點亮
遠處高樓頂端
一個男人站在陰影中注視著電器行前發生的一切
他低聲：「就這樣覺醒了！？」
通訊器響起：「是否確認為零界適格者？」
男人聲音低而平靜「確認。」
短暫的靜默後，對方問：「屬性判定？」
男人的視線落在孩子周圍殘留的電弧焦痕
小男孩手中的燈泡還微微發亮
他輕聲說：「電」
通訊器另一端似乎有人吸氣。
「……電系？」
男人唇角極淡地勾起。
通訊器沉默一瞬，然後回覆：「如何處理？」
男人轉身，腳步離地
「持續觀察，先讓他去超能小學」
風忽然在他周圍收束，氣流密度迅速上升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條被光覆蓋的街道
氣流驟然塌縮，下一瞬，狂風大作
男人的身影在風中化為無數細流消失
只留下旋轉的氣流在原地盤旋數秒
夜色恢復平靜——
電器行老闆被爆炸的聲響吵醒「發生什麼事？」
打開鐵門發現躺在地上的顧鈺宸
「鈺宸，你沒事吧？快叫救護車！——」
救護車的鳴笛撕裂夜色
顧鈺宸的意識在顛簸中浮沉
有人在壓他胸口，有人喊數字
金屬器械碰撞聲刺耳
「鈺宸！鈺宸！」
母親焦急的喊著——
緩緩睜開雙眼，病房天花板映入視野時，安靜得不真實
心電監測器規律跳動滴……滴……滴……
顧鈺宸發出嘶啞的聲音「……媽？」
視線被淚水瞬間淹沒，母親猛地俯身抱住他。
「醒了……醒了就好……」
她的聲音沙啞，眼眶腫紅，顯然整夜未眠。粗糙的手反覆摸著他的額頭與臉頰，像確認他仍存在。
「醫生說你被電擊昏迷……」
「心臟一度停止……」
她說到一半又哽住
鈺宸愣住，電擊？
記憶碎片在腦中閃回——
壞掉的燈，裸露的電線，黑暗中他伸手去碰
白光爆裂，之後，全黑
「媽，我……沒事……」他聲音很輕
母親吸氣，勉強露出笑容：「餓不餓？醫生說醒來可以吃點水果」
她從床邊塑膠袋拿出一小串葡萄，洗得乾淨透亮，水珠沿紫色果皮滑落。
那是市場最便宜的一種，卻被她挑得最完整
他抬起手，食指與拇指自然捏住葡萄
就在果皮被輕壓的瞬間——
嗞——
一道極細藍白電弧，在他兩指間跳躍。
鈺宸「……？」
下一秒——啪！！！
葡萄在他指間直接炸開，紫色果汁四濺，果肉粉碎
像從內部爆破
母親僵住
鈺宸也僵住
他低頭看手，指尖之間，細小電光仍在游動
嗞……嗞……
空氣中瀰漫極淡焦味
「電！？」
那不是外來的，是從他體內流出來的
母親顫聲：「鈺……宸……？」
鈺宸抬頭，瞳孔深處一瞬藍白光閃過
就在此時——
病房燈管忽然明滅，監測器螢幕出現干擾波紋
鈺宸胸口一股微弱卻清晰的能量感，在體內甦醒
「發生什麼事？」兩指尖稍微靠近
意念控制下兩指間再次竄出電弧
三天後——
清晨微冷，顧鈺宸正要去上學，卻發現自家公寓門口
門外兩名黑衣男子靜靜等著他
風衣衣領內側縫著銀色紋章——交錯弧線構成圓環，中央一道裂縫
其中一人開口：
「顧鈺宸」
「你的異能已覺醒」
鈺宸喉嚨微乾「……電？」
男子點頭
「雷屬異能，高純度電能操控型」
另一人遞出薄片晶卡，內部光紋像閃電流動
「你已不適合一般小學，零界組織會負責培育異能者。」
「依規範，所有覺醒者需入異能小學學習」
鈺宸愣住「異能……小學？」
「但我沒有辦法負擔學費」
男子罕見露出一絲笑
「學費一開始會由組織支付，但不是免費的，當你有能力時要償還，異能學習，越早越安全，走吧！」
——黑色車輛載著顧鈺宸駛入山霧中，山霧深處
霧中有霧像幕布被掀開，映入眼簾是一座山谷
山谷中央，是一片白銀與深藍交錯的建築，透明能量橋懸浮半空，連接各區域
操場是分層浮空平台，遠處甚至有懸空湖泊
而最震撼的是——很多孩子。
有人指尖燃火
有人踩氣旋滑行
有人操控金屬球旋轉
一名男孩讓石塊繞身飛行
鈺宸胸口劇烈起伏「……他們都是？」
「異能者。」男子說。
「這裡是北區第一異能小學。」
車門開啟，空氣帶金屬與雨的氣味。
男子正要帶領鈺宸前往教學樓
就在此時——
轟！
——第一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