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redit: ChatGPT
最近,我經常感受到一種腦袋空空的狀態。它不完全是疲勞,也不完全是開悟,只是——空。這種空不像極樂,也不像心流,反而像停頓,不清明。我開始思考:為什麼有時候,抓住一個人設,反而能讓我感到活著、存在感滿滿,而空的時候,我卻感到一片停滯虛空?
我想,這種「抓住人設」的感覺,有點像人生的錨點。像是在無常的時間與空間裡漂浮時的一條風箏線,拉住空中那帆有重量感與方向感的風箏。抓住它,會有活著的感覺;放開它,就會感到停頓、暫時失重。
這個錨點,或許也帶著一種宗教中的「原罪」感:揭示著人類的有限性、人生的局限、存在的束縛。每個人都無可避免地出生在有限的身體、有限的時間、有限的自我意識裡。這種有限性讓人類需要抓住某個身份、某條人設來當支撐點,給自己存在感。可同時,這種抓取也是執著的來源,讓人類被慣性、欲望和苦楚束縛著。佛教裡說的「苦」,也許就藏在這裡:有限的人生與自我敘事,迫使人類去抓住什麼,無論是身份、目標,還是概念,這些都是暫時的抓手。抓在手裡,能讓人覺得活得踏實;放開手,能讓人放空,提供了理解更深層 something 的可能性。
突然想到:佛,會不會也是暫時抓住一個人設,才帶著弟子修行?這有點後設認知——不只是感受或理解佛教,而是觀察自己如何理解佛教,以及這個理解過程本身。就好像,佛的「老師人設」是一個心理錨點,幫助弟子理解、跟隨、覺察自己。佛自己並不被這個人設束縛:他知道抓住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抓住,給弟子存在感;放開,才得見真空。
如果有一點點算是體悟的東西的話,應該是:抓住人設不是壞事,它是一種工具,一個活著的錨點;放空也不是壞事,它是一種鬆動,一種可能性空間,讓人得以暫時脫離慣性、重組理解。原罪不是道德責任,而是有限與束縛的象徵。真正的智慧,或許是學會在抓住與鬆開之間找到平衡:既能感受到存在,也能擁抱、甚至探索放空。
空不需要急著填滿,人設不需要永遠抓住。暫時抓住讓人有支撐點前進,暫時放開讓人有後設的空間來保持清醒。這算是一種「修行」嗎?——在有限與空之間,慢慢體會自己存在的重量與自由,同時意識到自己正是在觀察這個過程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