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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號的約定 第五章: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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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放下某些事情,但只要一個場景、一句話、一個聲音,甚至一個氣味,就能把你拉回過去那個以為已經「走出來」的自己?

其實,「忘記」並不是真正的忘記,而是學會與它相處。這一章,講述欣欣與東東,如何在一次看似平凡的對話中,碰觸到彼此內心最不願翻開的過去。

那天,東東下班回家,電視開著做背景聲,他並非真的想看節目,只是習慣屋子裡有聲音,不會覺得空洞。然而,新聞開場音樂響起的瞬間,他愣了一下——

「本台最新消息,T地區發生六級地震——」

那個地方,他熟悉,因為那是欣欣的家鄉。


東東心中緊張,手握手機,在客廳踱步,暗暗祈禱:「希望沒事……希望沒事……」


幾秒後,電話接通,欣欣的聲音聽起來平常,只帶些微疲倦。

「喂?東東?怎麼了?」

東東鬆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問:「你有沒有看新聞?你家那邊……沒事吧?」

欣欣愣了片刻,笑了笑:「我剛聯絡完爸媽,他們沒事,你不用擔心。」

東東靠回沙發,語氣稍微放鬆:「太好了,剛才新聞播得好嚇人。」

欣欣談起家人時,聲音柔和:「我小時候經歷過好多次地震演習,小學每年都要演練兩三次,所以現在已經習慣了。」她笑了笑,「你知道嗎?爸媽每次演習都會抓住對方的手。」

東東忍不住笑:「哎呀,好甜啊。爸爸怕失去媽媽嗎?」


欣欣輕笑:「當時覺得很尷尬,但現在回想,真的很溫暖。」


災難面前,人最真實的情感浮現。東東輕聲說:「有些人平時不表達,但到真正的時刻,你才會發現他們心裡有你多深。」

欣欣沉默了兩秒,慢慢開口:「有些人,即使你以為他會保護你,最後卻可能是最傷害你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像下了決定般說:「我告訴你一件事……之前那段感情,不是你想像得那麼簡單。」

她慢慢描述過去的痛苦:曾經被推、被掐手腕、被言語傷害,但對方第二天又道歉。那段經歷讓她懷疑自己是否錯了,但最終她選擇離開,搬到東東所在的城市。

東東心中湧起複雜情緒——心疼、憤怒,更有一份不忍。他輕聲問:「你……還會害怕嗎?」


欣欣苦笑:「偶爾會有些陰影,但現在能走出來,只是有時回想會觸發記憶。」


東東不想用膚淺的安慰,他說出最真實的話:「欣欣,打人就是錯,這很簡單,跟愛不愛無關。」

欣欣鼻酸,勉強笑:「其實,我已經能走出來了,只是偶爾會想起。」


東東調皮地說:「那你每想一次,就請我吃一次飯,這樣你就不敢再想了。」


欣欣笑出聲,氣氛慢慢輕鬆下來。東東說:「你放心,你不是一個人。不想說我不逼你,想說我就在這裡。」

欣欣輕聲:「嗯……謝謝你,東東。」

這一刻,「多謝」不只是客套,而是一個曾受傷的人,終於覺得有人可以信任。

兩人聊了一個小時,東東看著時間:「我得去做事了,下次再聊。」


欣欣笑著答:「好呀,多謝你聽我說這麼多。」


東東溫柔地說:「朋友嘛,而且你欠我一頓飯。」


欣欣笑出聲:「好好,下次請你。」


掛斷電話後,客廳回復安靜,但東東心裡覺得溫暖。雖然一通電話不能治癒所有傷痛,但陪伴彼此走過一段黑暗,本身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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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小說,關心的不是情節發生得多快,而是人在時間裡,如何慢慢被改變。 工作之間的空白、對話裡沒有說出口的部分、以及那些當下看似普通,卻在很久以後才顯得重要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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