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禁忌之花》
一家人經過悠閒的中午與午後,有的人從十二點午休到一點半,有的人則在看孩子、陪孩子玩耍,也有人邊嗑瓜子邊聊天。
伯婆(顓孫妙遠)吃著糖餅(又稱甜餅)臉上笑呵呵的,非常開心!兒子(沐茂行)和兒媳(鍾離恬熙)以及孫子(沐芳猷)與孫媳(李熙明)邊嗑瓜子邊看了老人家如此開心,他們也很高興!伯公(沐德維)則和姑丈公(蕭熙泰)對弈,目前仍難分高下。
租客苑敬瑜、芳淵(沐家老七)、芳遠(沐家老八)、芳若(沐家老六)、妹夫陸貞穆、二十歲的蕭令瑤(蕭卓希的大女兒)、蕭卓希(沐家兄妹的表姑)抱著一歲的盛淳(芳宜最小的女兒)以及芳廷(沐家老三)都在顧著一群小蘿蔔頭——老三的四歲的龍鳳胎、兩歲的三胞胎,芳宜的兩個女兒(四歲的盛熙、三歲的盛清)與六歲的蕭芳蘭(蕭卓希的小女兒)。
蕭卓希抱著沐盛淳,就問老三(芳廷)再說一遍給孩子都取甚麼名?
芳廷便說四歲的龍鳳胎,大的是男生叫盛思,女生叫盛韻;三胞胎大的叫盛衡,中間的女生叫盛穎,小的男孩叫盛桀。
「好險都不會很俗氣、很常見的名字。」
他一聽表姑這麼說,就講這些名字是二哥取的,因為想不到好名字又不想要很俗氣的名字,於是拜託二哥幫忙。
「他取的不錯,一定比你取的名字好。」
芳廷不置可否,但也面露幾分不悅!但又笑了笑說,確實如此,因為自己取的是盛華、盛得、盛隕、盛瑛、盛奎的名字,瞬間高下立判了。
她頭也不抬地說,虧你還是念過大學的人,怎麼取了這麼俗氣的名字。就像念過大學的父親,和任教某間高中的教師妻子生了兩個天才兒子,讓他們拼命跳級都在不滿十歲就念大學,還說甚麼「不就念個大學嘛,有甚麼難的」這類跟鄉野村夫沒兩樣的話。明明是見過世面、飽讀詩書的大學生,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人,說的話、觀念的層次分毫不差。以前洛大(洛邑大學)出了很多佼佼者,各個聰明絕頂,不是會研究和讀書,就是發明不少厲害的武器和新藥。可是他們後來的發明與言行帶給了當時的社會巨大的災害,卻仍稱之偉大的成就!不少婦女、兒童、老人都因這些人的發明而死,他們也沒被極權政府判刑,仍在社會上過著上流的日子;花錢辦豪奢的派對、賺大錢、當老闆、發明各式新藥等,仍有不少女性不是成為情婦和小三,就是被當成玩物最終發瘋或自殺。一直到新法家政府上台,嚴法出台後,這些人才付出相對好一些的代價,但很多人都說那些代價遠不及他們所做的一切,與傲慢到能夠凌駕於法律的態度——因為自己的家人被波及,生活受到影響才道歉,而不是因為愧疚、認錯、害怕和難受的痛苦致歉。
正如現任總統程明夷說的:「嚴法只能規範外在的言行並盡可能達到『法不阿貴,繩不撓曲』的理想,但內在的一切則須依靠禮義廉恥、道義、文化與道德,才有可能真正達成法治的意義。」
這能理解為個人的素養和素質的培養,使之成為一個有道德、有原則、有底線的人,但不得不承認這在頂層和底層是很難實現的事,多半源於承擔的缺乏和經濟的困境。
他(芳廷)聽著表姑說的這番話,就問經濟困境是指貧窮嗎?
「為了生計奔波、陷於賺少花多、陷於有一餐沒一餐的困頓、陷於毒品、陷於奉養生病的雙親、陷於沒能力卻要打腫臉充胖子、離婚並獨自扶養兒女等等都算是。」
他聽了,面露沉思,細細思考著。
*
在主廂房的樓上,其中一間房裡,芳宜與芳序正纏綿在一塊。原先是打算睡午覺的,但他一關門就轉身抱著她親吻,遞舌交織,兩人隨即展開了久違的親暱。
不知火熱了多久,兩人依偎在床上,他仍時不時地親吻她;她則靠在他起伏的胸上,享受著難得的親暱。
好一會,她才問說:「跟伯公、伯婆聊甚麼了,突然想那個了?」
他的眼睛沒眨一下,眉頭也沒皺一下,似是平常地說,聊了很久遠的事,又聊到你時常在祖母話裡的特別。一聊到你的特別和在祖母心裡的特別,忽然就很想親吻你。」
她望著他並有些疑惑地說,倒很想知道究竟聊了甚麼,居然讓你這麼想親吻我。
他又吻了下去並悄悄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她因為耳畔有些癢而發笑,但一聽內容又疑惑地說,我就不懂這關聯性了。
「反正我就愛著這樣的妳,不僅想親妳,而是想和妳纏綿在一塊。」說罷,又親吻並熱烈交織在一起,還在她的耳畔說:「離四點半還有時間,可以再一次並睡一下,無須擔憂那三個娃娃。」
她甜蜜地笑著,並說真不知道是我愛你比較多,還是你愛我比較多。
「這很容易回答:我愛妳比起妳愛我在實際上還要多很多。」
她笑著說,在親密的時候,總能比在日常中更能感受到,日常已經不少了,在那件事時,反而更多了。
他親吻著她,沒讓她繼續說下去,彼此又親暱在一起了。
*
芳譽(沐家大哥)從月洞門的另一棟小樓走來主廂房的小客廳。
芳廷(沐家老三)驚訝地看了手錶,已經快五點了!
「這幾天老二(芳序)和小五兒(芳宜)都幫了不少,先不叫他們吧。」
他聽到大哥這麼說,就講我們和妹夫夠嗎?
「船餅、花餅、米餅和花餃與船餅都事先做好了,只要熱了就好,就剩火鍋了。」
芳廷都忘了還有米餅(圓形的厚米餅,大約三層米飯的量)。一般都用隔夜飯混合各種餡料做成糰子(類似珍珠丸子),也能在兩塊米餅的中間加餡料或蔬菜做成米堡,還能用蔬菜泥放在兩塊的中間,做成簡單的糰子或米堡,乃至直接用蔬菜汁、水果汁將圓形的厚米餅浸泡,染成五顏六色的甜米餅。
當然,一般的米餅不會切成薄片都是直接使用,也有人在兩塊米餅上塗抹奶油,把另一面放到鍋裡煎,這樣金黃焦脆的口感也不錯!曾有人開玩笑道,誰家有孩子討厭吃蔬菜,就把蔬菜弄成泥或者打成汁,接著把蔬菜泥抹在兩塊米餅上,甚至將米餅直接浸泡,看他們還敢不敢挑食。
苑敬瑜(租客)聽著兩兄弟的對話,直接說:「比起甜米餅,甜餅更令小孩喜歡。」
甜餅又稱糖餅都是小巧的三層圓形糕點,卻比甜米餅更受歡迎!每家每戶的做法大同小異,有時甚至差異不小。但具體就像是小巧的三層馬卡龍(一口的大小),只是環瀛國各家的甜餅在一九七六年以前,仍象徵著貧富的差距。
窮人家會用麥芽糖和中間空心的餅乾,做成酥脆的三層小巧甜餅,或是用空心餅以及麥芽做成鬆軟、綿密的三層小巧甜餅。而中上層的人家則會用空心餅乾、空心餅與各種水果做成變化多端,更可口、更好吃,更豐富的甜餅。有些人家會用幾種水果做成慕斯,再搭配切成小塊的水果製作成類似水果塔的甜餅;也有些人家會將一些水果混成泥,再用巧克力與切成小塊的水果做餡料;還有些人家直接將小塊的水果相互搭配做成甜餅。不論是空心餅乾還是空心餅,周圍都會稍微高一些,當餡料放入並蓋上一層擠壓時,就不會滲出餡料,還能再放一層。不論如何,糖餅的製作是純天然,不額外添加人工的添加物。
至於伯婆(顓孫妙遠)吃的櫻桃甜餅,則是空心餅的中間放入切塊的櫻桃,再擠上草莓做成的慕斯;稍微輾壓後,蓋上一層並放入同樣的餡料再蓋上稍微擠壓就完成了!從外觀能看得到兩層的草莓慕斯和櫻桃,顏色粉嫩帶點酒紅色,清淡的白色空心餅,恰好中和了這甜膩的滋味。
伯公(沐德維)看她(顓孫妙遠)吃得滿心歡喜,便忽然問兒子(沐茂行):「怎麼只給母親做,沒有多做幾種甜餅讓其他人也嚐嚐?」
芳譽(沐家大哥)立刻回道:「是我和小五兒(芳宜)說不必的,苑女士也說不用做她的份。」
苑敬瑜(租客)也說:「這個甜餅老人喜歡空心餅的鬆軟、綿密,孩子喜歡空心餅乾的酥脆。但現在有年紀了,不像以前愛吃糖了。」
芳譽讓幾位尊長等會,餃子熱好了,火鍋煮好就能上桌吃飯了。
「六點半再開飯吧!」伯婆在啜飲幾口茶後說道。
在場的人互看著彼此,伯公就說餓了先吃甜餅或花餅(類似月餅的日常糕點)墊墊胃。但幾人只是喝牛奶、喝茶以及吃一、兩塊小巧的糕點墊胃,免得吃太飽,等會就吃不下了。
花餅有兩種形式:一種比月餅大約一半,形狀與紋路皆呈花樣,甜鹹皆宜,屬於日常零食、點心,可佐茶食用。另一種則是立體造型,可放入蒸籠或碗盤,以煎、煮、炸、蒸等方式烹製;同樣有甜鹹皆宜的餡料,多半近似煎餅、小籠包或煎餃,樣式更為精緻、美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