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忙了一波,
天氣轉涼沒有注意,
生了場病。這次的感冒沒有甚麼發燒之類,
偏偏有幾天一點聲音也發不了。
對於相當程度要靠說話的工作來說,
功能喪失了大半。
我老闆那幾天沒怎麼管我,
該給他的東西都已經給出去,
他沒過來再找我要東西,
就當作給我放假。
"明天要不要吃飯?"
"怎麼?妳的男朋友們集體請辭?"
"幹會不會講話。"
":)"
見她沒回,
以為她生氣了,
但我們也這樣說話習慣了。
碰巧有個簽呈送到我這邊,
我也就回頭去忙了。
看到一半,
電話響了也不接(反正接了也沒用),
直接一個訊息發給同事說用賴聯絡吧,
我今天發不出聲音。
早上沖的即溶咖啡已經冷了,
加減喝一口當作提神。
另一個視窗的通知傳來,
是她。
"明天八點,燒肉店。"
"不行啦我感冒了。"我說
"我還來月經了好嗎。"
"我盡量,不敢保證,
畢竟我現在下班回到台北都要快八點。"
"不會早點回來唷"
"不會。"
"對我講點好聽的會死喔。"她抱怨
我還是盡量六點半離開公司了,
離開時剛好在走廊跟我老闆打到照面。
"趕快回家休息。"我老闆難得講好話。
我點了點頭下樓開車,
車上的音響傳來溫嵐的歌聲,
那個禮拜我單曲循環那首歌很多次。
在高架上穿梭,
我太煩躁了,
油門踩到飛起。
轉過最後一個彎,
我看到她在前面不遠處。
她一上車就揍了我一下,
見我沒回應,
她嘟噥了一句:
"幹嘛,生氣喔?心情不好?"
"(我沒聲音)"我只能發出氣音
"你怎麼了?不舒服?有沒有去看醫生?"
她還沒來得及拉安全帶就緊張地問著,
我笑著搖搖頭,
然後幫她拉過安全帶扣上。
她的腰線依然還是非常美妙,
我認識她這麼多年沒見她胖過,
都是嘴上說說。
可惜瘦妹不是我的菜。
吃飯的時候依然是她說得多我吃得多,
我去挖冰淇淋的時候她還念了我一句。
欸不是我們前一次做愛都多久之前了,
現在管我是以甚麼身分?
"你不怕中年發胖嗎?"
"(又沒壓在妳身上,別擔心)"
我感覺後腰被搧了一下,
結結實實的那種。
燒肉店人聲鼎沸,
不然一定大家都聽得到。
"我擔心你!"
她像往常一樣在我肩膀上咬一口。
吃完飯我們一樣在附近散步,
我還是發不太出聲音,
不然我們通常都會邊繞著公園邊說話。
"(所以今天是為什麼找我出來?)"
"那天翻老劇出來看,把白夜行看完了。"
我們是在某一年一起看完的,
還約好了在看完之前還可以一起做愛。
做一次看一集,
一部日劇我們看了好一陣子,
還有忘記前一集演了甚麼又回去看的。
當然,那次做愛也沒落下。
我載她回家,
臨要下車之前她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你感冒了,不親嘴。"她說。
關上車門,她走上樓,
車裡的音響溫嵐的歌聲又傳來。
"能不能就對著我說愛我,
能不能陪著我,天長地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