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還有件事……小狼……阿虎他……嗯……以後你可能要叫他姐夫之類的。」翎羽尷尬的說,滿臉通紅。
空氣,停了一秒。狼邪原本還維持著那種「我在認真承擔歷史重量」的表情,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完全當機。
「……」他眨了一下眼。再眨一下。然後,非常慢地,把這句話在腦中拆解了一遍。阿虎。以後。叫。姐夫。「……」下一秒——「什、什麼?!」狼邪的聲音直接破音,尾音還不小心往上飄了一個八度。
翎羽整個人僵住,臉紅得快要冒煙,手指不安地捏著衣角。「我、我只是先跟你說一聲!不是要你現在立刻接受!」她語速飛快地補充,「而且也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總之、不是逼你!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狼邪站在原地,腦袋一片雪原風暴。姐夫。那個詞在狼族文化裡,等同於——正式的、不能動的、被承認的關係。不只是「她選了別人」那種痛,還有一種她走到一個「安全到可以介紹給家人」的狀態;總之,那是一種連失落都來不及,先湧上來的震驚。
「他……」狼邪終於找回聲音,乾巴巴地開口,「對妳……好嗎?」
翎羽一愣,隨即點頭。「很好。」她沒有猶豫,「不是因為保護、不是因為需要,是那種……我想走他就陪,我想停他就等的那種。」
狼邪的喉嚨動了一下。那句話,他太懂了。那是他以前完全做不到的事。「……」他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那他要是欺負妳,我會揍他。」
翎羽一怔,隨即笑了出來。那不是解圍的笑,而是鬆了一口氣的笑。「嗯。」她很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你會。」
狼邪抬起頭,看著她。這一次,他沒有再抱她,也沒有再說「我保護妳」。他只是站得很直,很穩,像終於站在一個正確的位置上。「那我……」他清了清喉嚨,耳尖有點紅,「會慢慢習慣的。」
翎羽忍不住笑得更明顯了。「你不用現在就習慣。」她說,「你只要知道,我不是被帶走的。」
狼邪點頭。「我知道。」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點彆扭、又有點真誠,「……我其實,替妳高興。」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胸口還是有點痛。看著重要的人,走到更遠的地方去的那種痛。
翎羽走近一步,輕輕抱了他一下。告別舊角色的那種擁抱。「謝謝你,小狼。」她說。
狼邪沒有回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姊姊。」他低聲說,聲音有點不熟練,卻很穩。
翎羽一愣。下一秒,眼眶微微發熱。這一聲「姊姊」不是退讓,是代表著他終於把她放進了一個不需要犧牲任何人的位置。
那一刻——狼邪也真正地,走出了那間名為「只能用痛來保護」的舊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