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候一個人在橋上站了太久,
回頭看,才發現自己其實不是在欣賞風景,
是在猶豫。橋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是讓你住的。
欄杆掛了塑膠紫藤花,紫得很用力,
風一吹,輕輕搖,像在說:來,這裡好看,這裡可以待一下。
都知道那花是假的。但還是忍不住拍了一張。
想發限動,寫「有點美」。
人就是這樣,明知是佈景,還是需要佈景。
現實太粗糙,偶爾要靠點人工的溫柔撐著。
然後我看到遠端那個背影,
不知道是誰,走得很穩,沒有回頭。
橋上的裝飾再繁盛,他的方向是橋的另一端,
那裡沒有藤花,沒有美麗的燈,
只有普通的街道,
有點凌亂,有點真實,
有人在路邊騎車,有店招牌歪了還沒修。
生活在那裡,不在橋上。
所謂長大,可能就是某一天走過了橋,
不再留戀中間那段裝飾,
只是繼續走。
不是不懂美,是終於知道,美是用來路過的。就像我們曾經路過彼此一樣。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馬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