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是粉的。
愣了三秒,假裝在看手機。
城市的風是不自由的。不像山裡那種隨便亂跑的風,這裡的風被樓縫夾著,只能往一個方向走,帶著油炸物的味道、香水的尾韻、還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悶在胸口的什麼。
我繼續走。
步伐很正常。我跟自己說,步伐很正常。
玻璃櫥窗裡有燈。我沒有停下來。
但眼角有。
那種貪求、那種蠱惑,看似一絲絲不懷好意
是對我自己不懷好意
悄悄從肋骨某個我平常鎖得很緊的地方滲出來,
揉搓捏進一個我沒有名字可以叫它的地方。
寂寞在喧嘩熱鬧的市集中間突然長出來。
不是空曠的那種,是人群全在動、只有你站著的那種。
順從的溫柔鄉。
我在心裡把這幾個字唸了一遍,
覺得這個詞發明得很準確,
又覺得不應該覺得它準確。
繞回大馬路的時候,
便利商店的燈白得很誠實。
買了一罐哈蜜瓜調味飲,和一包堅果零食,
店員用日文說了什麼,我點頭,他也點頭。
出門前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巷子的方向。
沒什麼,就看了一眼。

一個人旅行的好處是,
沒有人知道你在哪裡。
壞處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