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rite without fear Edit without mercy
以前覺得寫個人經驗並公開有點不自在,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放到外面,讓陌生人看,像是把房間門打開,讓不認識的人走進來,所以過去的我很少寫,或者寫了,存著,不發。
後來有人問我,讀別人寫的東西,在乎的是他的私生活,還是那個感受?我想了一下,才意識到,幾乎不記得別人的私事,只記得的是那個句子,那個我讀到會停下來的地方,那個讓我覺得有人說出了,我說不出口的東西的瞬間與理解。那個瞬間不是因為我知道了他的生活,是因為我看見了我自己。
那如果沒有人有同樣的感受呢?
如果我寫出來的東西太奇怪,太只屬於我,別人讀了只是覺得陌生?但後來我想,陌生也不一定是壞的,讀到從來沒有過的感受,有時候反而讓人開始想自己的感受是什麼,那也是種被打開的擴張感,不是只有共鳴才算。
寫出去之後,人家就覺得你是這樣的人了?
你腦袋裡在想這些,有這樣的感受,然後他們用這個來理解-或框住你,既使那個框不是全部的你,這個怕是真的,而且它不會消失,但語言本來就比生命小,說出來的東西永遠只是一部分,誤解是必然的,沒有辦法控制那樣的事情在每個人腦中發生。
我們本就是孤獨的個體,沒有人真的能完全理解某個人真正在說什麼,語言有他的限制,真正的問題是,這個感受,是真實的嗎?如果是,它就值得在。
不是因為有人會看,不是因為有人會懂,是因為真實的東西有它自己的重量。挖到了那口井,水出來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發生了,有沒有人來喝,是之後的事,那是可以用其他方法來對接的。
有時還是會問自己為何而寫?
每個人可能都不同,每個階段的回答也會不同,如今只是到了非寫不可的階段了,不管是分享或留下紀錄,都好,只是開始想寫了,不安還是在,不安代表知道文字有重量,不在乎的人不會不安,所以就帶著它,然後還是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