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多情種子
最近家中多了一本月曆，我把它掛在風鈴旁邊，並標示著待辦事項，不過唯獨四月十五號的這一天，我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而問號的旁邊，還有著多次塗改的痕跡。每天放學回家，除了看著風鈴被風吹得輕舞飛揚外，我總是對著月曆發呆。
我自認不是個風流的浪子，在感情的世界裡盤旋還洋洋得意。不過那一天趙翊智離開前的忠告，還是不斷地在我耳邊重播。我真的很想知道反射在內心湖底的倒影，會是哪位女孩？但往往映入眼簾的，卻是紅玫瑰和白月光相互輝映的危險畫面。在一個悠閒的周末，原本我打算睡到自然醒，卻被手機鈴聲給吵醒，我翻起背蓋看是哪位仁兄找我，結果是個陌生的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
「喂～柳橙喔，我是小瑜啦，鈺兒現在就在我旁邊，她說她要把你千刀萬剮。」
從小瑜電話的另一頭，可以清楚聽到吵雜的人聲和背景音樂，我訝異地回復她：
「這是柯南的劇情喔，鼻屎大的動機，汪洋般的殺意。」
「嘿嘿，你是不是把鈺兒的即時通給了阿鰻阿，鈺兒說她天天被騷擾，阿鰻沒事就貼冷笑話，還不忘著問她：『好笑嗎？好不好笑？』害鈺兒只敢開隱藏躲起來。」
小瑜笑嘻嘻地說著，聽起來把鈺兒的即時通給阿鰻這件事，應該沒有鬧得很嚴重。
「我就想說既然都是同個音愛劇的夥伴，都培養出革命情感了，即時通共享應該沒差吧。」我無奈地回應。
「最好是沒有差啦！鈺兒感覺都快要起笑了。不過話說回來，從昨天開始，阿鰻已經休兵了，鈺兒耳根子終於可以清靜了，哈哈。」
「什麼意思，難道鈺兒封鎖了他嗎？」
「鈺兒哪有這個膽子，原因是我自己跳下來救火，我昨天主動加了阿鰻的即時通。他也真可愛，把我的無名小站裡的137本相簿都看完了，還跟我聊相簿裡的穿著，真的很開心有人肯欣賞我，反正我只想紅，朋友多多益善。」
一直有著明星夢的小瑜，得意洋洋地說著。這時突然話鋒一轉，她向我問道：
「對了聽鈺兒轉述，SASA發現你最近有心事耶，常常緊緊地鎖眉，在補習班也鮮少跟SASA搭話，你們之間還好嗎？」
「唉，我遇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了，還是我方便去找妳們聊聊阿？順便請你們喝飲料，就當作向鈺兒賠罪。」
「哇，有八卦可以聽又有飲料可以喝，真好！我們就在忠孝敦化的茶街，你到了再打給我們。」
到達忠孝敦化捷運站後，我在忠孝東路步行到茶街，邊走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車水馬龍的街道，人們彼此冷漠地擦肩而過。此刻的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顆輪胎，滾動過無數條柏油路，穿越過無數條斑馬線，在這紊亂的大台北交通，滾過點點滴滴的曾經。
輪胎上載著的也許是上學趕不及的學生，又或是沉溺在兩人世界的情侶。不管載著多少人情冷暖，我都希望能找到一個司機，永遠陪伴著我，指引著正確的方向，讓我這個輪胎在迷惘的大台北裡，不至於失去了自我。
到了目的地後，我馬上跟這兩位好姊妹，述說自己和SASA跟晴雅之間的故事，只是把晴雅憂鬱症的故事省略不提。鈺兒聽完我的故事後沉默不已，就當個純粹的listener，而小瑜則是不斷地挖苦我：
「這聽起來好好玩喔，好像在玩養成遊戲，有一種不知道要攻略A女還是B女的那種矛盾耶。我看如果SASA和那個文藝少女選不出來的話，你就選C女鈺兒好了，反正她是你前後第一支舞的舞伴，這個選擇不錯吧？」
「喂，你夠了喔，臭屁瑜。」
鈺兒重重地捏了小瑜的臉，小瑜笑著叫了一聲後繼續說：
「哈哈，看起來我們家的鈺兒不怎麼願意呢。不如你選我好了，我應該算是遊戲裡面的隱藏角色，需要打密碼才會出現，快點跟我告白吧，小柳橙。」
「小瑜你別再鬧柳橙了啦，他已經夠煩惱了，你看他又皺眉了。」鈺兒一邊說一邊拍拍我的肩膀。
「唉呀，我只是想要讓柳橙放鬆一點啊，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渣男，但老實講，我也真的覺得他還蠻渣的，但我欣賞他渣得有骨氣，至少還知道自己不能腳踏兩條船。柳橙，現在是真男人該做選擇的時候了。」
小瑜想了一下後，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不然我現在就直接打電話約SASA，一起揪團去你們學校舞會，看她怎麼回。如果SASA沒興趣去，或是跟其他男生約好了，我看你就死心吧，跟她當永遠的soulmate。
但如果她說在等你，bingo，正中紅心，你就好好追SASA，放下那個文藝女孩吧。
說老實話，我這一票是投給SASA，因為我覺得你的初戀只是『抓不住的月光』，只能在窗前膜拜欣賞而已。唉，不管了，call in 時間準備開始。」
語畢，小瑜也不等我回應，就擅自撥了電話給SASA，而且還開擴音，馬上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HELLO～SASA，我是康輔社的小瑜啦，我4/15要去『失敗之子』高中舞會，妳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踢館阿？」
「屁啦，妳只有騷包又不正，哪來的舞伴？」SASA一針見血地回應。
「有阿，妳的國中好同學阿鰻，那天他就會是我的舞伴。」
小瑜一說完，我口中的奶茶差點噴出來，SASA在電話的另一頭笑著說：
「哈哈，真的要下紅雨了，我的好同學阿鰻耶，他是一個『戀愛系』的神奇寶貝，居然有人膽敢收服，請收下我的膝蓋。不過話說回來，我那天真的有事，所以只能說抱歉了。」
「是喔，那～如果是柳橙約妳，妳OK嗎？」
小瑜一問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默，大家屏息以待，等待SASA開獎。
「如果是柳橙，我更不會去，唉呀我都說有事了，誰都別想阻擋老娘那天的行程，就先這樣子吧，我要忙了，掰掰。」
「好吧，掰掰。」
電話掛上後，小瑜轉頭向我比個開槍的手勢。
「So sad. You are out…，看來你只能去追你的初戀，你的『床前明月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