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
在巴拿馬外海有座島嶼,鬃毛吼猴會大啖星果椰(astrocaryum palm)落下的果實(酒精含量為四・五%)。牠們會變得吵吵鬧鬧、愛睏、走路不穩,有時候會從樹上摔下來受傷。如果依照體重比例來計算飲酒量,這表示牠們相當於在三十分鐘內,喝掉兩瓶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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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裡的)鼠王可是滴酒不沾的。酒精攝取量最高的是社會地位最低的公鼠,牠們靠酒精來安撫神經,忘記擔憂。牠們喝酒,似乎是因為牠們是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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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喝醉時會變得很暴力。一九八五年,印度就發生過這樣的慘劇:一群大象闖進釀酒廠,這下糟了。象群共有一百五十隻,牠們酒醉鬧事,橫衝直撞把七棟混凝土建築物搞得稀巴爛,導致五個人命喪象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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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時代
一千萬年前,我們的祖先從樹上下來。原因目前雖不完全明朗,但很可能是想吃落到林地上熟透的美味水果,那樣的水果有更多的糖與酒精。因此人類發展出的鼻子,可遠遠就聞到酒精的氣味。酒精是個指標,帶領我們前往尋找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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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會觸發腦裡的一種神經元,讓你飢腸轆轆,和你真正餓到兩眼發黑時觸發的神經元相同。這對於一千萬年前的人來說很合理。你在林地不慌不忙移動,有點懷念樹上的風景,這時忽然一股美妙的香氣飄進鼻中:熟透的水果。你循著香氣,發現一個碩大甜瓜之類的東西。你一口氣吃不完,但你還是得吃。你可以把那些熱量儲存為脂肪,之後再燃燒。因此你得到了回饋系統:你每吃一口,就能得到一些酒精,這會進入你的大腦,讓你愈來愈餓,這麼一來你就會吃更多,想繼續吃。
-22
想像一下,在空心樹幹裡有個蜂巢,某天颳大風下大雨,樹倒了,蜂巢裡積滿雨水。只要一份蜂蜜搭配兩份雨水,發酵過程變能很快展開。因此過了幾天,有個清醒而口渴的人類剛好經過,這人發現好東西:天然蜂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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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比神廟、農耕都要早出現。這可推論出人類歷史的一大理論:人類開始農耕,並不是想要食物——當時到處有食物。人類開始農耕,是因為想喝酒。
-30
蘇美
他很可怕,像是不認識啤酒的人。
-38,蘇美人諺語
蘇美的啤酒得用吸管來喝,因為當時的啤酒和現代漂亮清澈的琥珀液體不同,是會冒泡泡的大麥粥,很多固體會浮在表面,必須用吸管才能穿過表面,吸到下方甜甜的液體。
-42
我們喝酒、酒醉、講笑話。現在或許該回頭談談酒館門口的妓女……買春是嚴格限定露天進行的。關於人類買春唯一的價格線索來自一項法律文件,上頭紀錄一次性行為交換一頭小豬。
-44
古埃及
如果你回家後醉倒在床上,
我會幫你搓揉腳。
-49,埃及情詩(新王國時期晚期)
他們喝酒的唯一目的很清楚,就是喝醉,完全不講心靈平靜或社交。他們就是要喝到茫。正因如此,管家才說他會隨侍在側。
-54
當時無論男女,喝醉之後就要交媾。
-55
酒醉節每年(或可能一年兩次)舉辦,是用來歌頌女神哈托爾,以及人類靠著啤酒發揮奇蹟、得到拯救的節慶……他們用芬芳的油塗抹全身,這時月明星稀,眾人已慾火焚身。不僅如此,祭司叫他們去做。所以,沒錯,他們就在神廟的大廳搞了起來……在節慶的酒後亂性中懷孕、孩兒之父不詳並不是什麼壞事。這樣的孩子相當受到讚賞,長大後不僅能當祭司,甚至對出身很驕傲。
-56~59
希臘
希臘人不喝啤酒,而是喝葡萄酒,但他們以一份葡萄酒搭配兩、三份水的比例喝,因此濃度差不多。這就是希臘人有趣的地方:什麼事都要搞得很複雜。當然,這讓他們能好好享受最喜歡的休閒活動。希臘人最喜歡的不是哲學、少年愛(pederasty)、飲酒、雕塑,而是對外邦人嗤之以鼻。/波斯人喝啤酒,所以是野蠻人;色雷斯人喝未經稀釋的酒,所以是野蠻人。希臘人認為,只有他們的喝法才正確。
-65
如果謹慎,飲酒之樂一來可以測試,二來可訓練一己人格,還有什麼更靈活、更便宜,或更天真的方法呢?
-70,柏拉圖
酒醉在希臘是奇怪且細膩的事。你應該喝酒,而且要喝醉,但也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應該展現酒醉的美德,在狂風暴雨的酒海中穩穩掌舵。
-70
多數雅典仕紳都有自己的葡萄園;雅典的社會階級,就是靠著葡萄園面積而來。最低的是七畝以下,最高的超過二十五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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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為理性的人準備三壺酒:一壺是為了健康(第一壺就喝);第二壺是愛與喜悅;第三壺是為了睡眠。第三壺喝完,有智慧的人就打道回府。/第四壺並不屬於我——它屬於不良行為;第五壺喝了會吼叫;第六壺會無理和侮辱;第七壺會打架;第八壺下肚會打破傢俱;第九壺會憂鬱;第十壺則會瘋狂與失去意識。
-76,劇作家尤波羅斯(Eubolos)
古代中國
古代中國多次頒佈禁酒令,多到可確定禁酒令根本無效……中國人的解決方式基本上是儒家的……有酒食,先生饌;秩序與自制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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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禮飲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亂,泰至則多奇樂。
-84,莊子
(原文寫於2021-10-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