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電影裡的往事不如煙:群山淡景(A Pale View of H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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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淡景,resource from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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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石黑一雄發表的長日將盡(The Remains of The Day)一書奪得英國布克獎,爾後於1993年改編成電影。該書該影至今仍是許多人心中經典之作,且尚無任何改編新作能與之匹敵。

沿著記憶的伏流,爬梳過往後展開自我對話是石黑一雄早期作品中的特色。此一特色除了淋漓盡致的展現在長日將盡裡,也在其1982年初試啼聲之作A Pale View of Hills(群山淡影)定錨全書。不同之處是群山淡景靈感取自作者日裔背景及其出生地日本長崎市(Nagasaki)。

故事採取倒敘插敘,平行敘事展開。1982年,女主悅子的小女兒Nikki回到從小長大的房子幫忙母親收拾即將出售的舊家。Nikki在已故父親書房、在廚房、在庭院活動,就是不踏足那扇被鎖上的房門前。畢竟她自小就不親近的姊姊景子在房間裡自殺,而正對面是她的房間。本該感傷萬分可卻又在冷靜自持的母親面前顯得侷促尷尬。

小女兒niki,resource from IMDB

小女兒niki,resource from IMDB

為了打破與母親間不冷不熱的對話,身為記者的Nikki想為新專題長崎歷史找尋可採訪的對象,而母親悅子是最佳人選。為何身為長崎人的母親會帶著大女兒景子嫁給外國人並定居下來?這始終是Nikki心中最大的未解之謎。為了愛?還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中年悅子,resource from IMDB

中年悅子,resource from IMDB

1952年,長崎。此一背負歷史原罪、日人集體傷痛的城市是所有故事的起點。

1952年的悅子,resource from IMDB

1952年的悅子,resource from IMDB

女主悅子在原爆後離開工作的學校,結婚,專職主婦工作且正準備待產。待產期間,久不見的公公從福岡來訪,誇讚悅子廚藝精湛,精神也恢復的很好。向來以溫柔正面形象示人的悅子在聽到公公不禁意問起為何不再拉小提琴?霎時時間彷彿回到1945年8月9日上午原子彈投放那天。

悅子救不了任何學校裡的孩子,唯一沒有支離破碎的居然是公公手上正拿著的小提琴。她痛哭失聲,可又在門鈴響時,急急忙忙擦乾淚痕迎接丈夫及丈夫身後的同事。招呼客人,倒啤酒,到廚房去做下酒菜都是她身為妻子該做的事,可門鈴又響了。來的是住在國宅對面棚戶區的佐知子,她來詢問悅子是否有看到自己的女兒萬里子。

尋找萬里子,resource from IMDB

尋找萬里子,resource from IMDB

悅子當下隨即答應幫助一同尋找,以防萬里子遭遇不測,所幸在河岸附近船上找到了受輕傷的女兒。佐知子不諱言的對悅子說,遭到原爆影響的女兒手上有原爆傷痕,留在日本若被人發現傷痕也是被歧視被欺負,但如果能跟現在交往的美軍男朋友去美國,那是個新世界,會讓孩子有更多機會。

悅子雖未曾說出,但佐知子知道悅子心中擔心未出世的孩子是否也會受到原爆輻射影響,她寬慰了悅子一番,並與其相約在赴美前一同去市裡遊覽,最後一次環顧長崎,這個四面環山的城市。

悅子/佐知子, resource from IMDB

悅子/佐知子, resource from IMDB

佐知子/悅子, resource from IMDB

佐知子/悅子, resource from IMDB

Nikki聽著母親娓娓道來的長崎舊事,看著母親三番兩次躺在客廳沙發小憩片刻可時不時從噩夢中驚醒,她想問是景子離世的事讓母親心煩意亂還是其他?母親只簡單帶過是想起長崎的舊識。Nikki一面聽著錄音帶裡母親說的內容,一面在打字機上打下相關內容,卻總覺得有許多地方看似合理卻又有點不尋常。

母親能面不改色的在散步時對老鄰居說景子住在曼徹斯特有事沒有回家,可卻對自己一五一十全盤托出現狀,例如從大學退學,執意留在倫敦找份二流地方報刊供職半點意見都沒有。究竟是對大女兒太過偏愛所以才諱莫如深,還是對自己跟父親的事從來都漠不關心?因為母親的心始終留在長崎?

當景子的房間如潘朵拉的盒子被打開,那一盒盒箱子裡的物品被Nikki展開,那一張張照片被攤開。原來母親故事裡的萬里子就是景子。而帶著女兒獨自生活,生活曾經困頓,需要到烏龍麵店裡打工的佐知子代表著悅子曾經黑暗的過去。Nikki沒有再追問母親為何離開前夫?又為何結識英國父親?為何連面對親生女兒都得用虛實交錯的內容交代過去?用第三人稱可以減少負罪感?

往事從來不如煙,強行把景子帶來英國以為能展開新生活,可最終的最終,景子自殺了。愧疚、內疚已經壓得這個歷經原爆、生活曾經困頓、離鄉背井、中年喪夫喪女的人太久了。We need to change, change for good. Nikki對母親悅子說,我們都需要改變。如同當年悅子對準備搭車回福岡的公公所言。我們都要學會改變,因為世界已經改變。

群山淡景,resource from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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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由石川慶編導,改編自石黑一雄A Pale View of Hills(群山淡景),入選第78屆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全片風格細膩,將歷史傷痕與人生遭遇層層解構再建構新視角,值得細細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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