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投資與吃飯》
她是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
停了一下。
—
「這是未來。」
—
語氣很輕。
像一種。
不用證明的方向。
—
她沒有反駁。
只是點開那份資料。
—
曲線在上升。
市場在擴張。
故事在往前。
—
沒有鍋。
—
她忽然想到。
廚房。
—
水還是冷的。
—
不是壞掉。
是火很小。
—
小到。
你不知道。
該不該等。
—
她往下看。
—
「節能六倍。」
—
她停了一下。
—
六倍。
—
是誰的時間。
—
她沒有問。
—
因為旁邊的人。
在談輪次。
在談估值。
—
語氣很熱。
—
像火。
—
但她沒有感覺到熱。
—
她忽然明白。
—
投資在算的。
不是一頓飯。
—
是未來會不會有人。
習慣這種火。
—
她關掉畫面。
—
沒有說好。
也沒有說不好。
—
只是走去廚房。
把火轉大一點。
—
聲音很快。
—
她知道。
有些東西。
可以等。
—
但有些。
不能。
《以青｜節能幻覺》
她是在看到那張報表的時候。
停了一下。
—
「本月整體效率提升。」
—
語氣很乾淨。
像一個。
已經發生的事實。
—
她沒有反駁。
只是往下看。
—
達成率上升。
89%→110%。
—
每一行。
都很好看。
—
她想了一下。
—
昨天。
她還在加班。
同事聊半小時。
—
做不完。
別家公司怎樣怎樣。
—
像一張航海圖。
可以作夢。
—
權重微調。
校正。
—
個人績效還是105%~110%。
原地打轉。
—
今天。
她也在加班。
同事也聊半小時。
—
她忽然有點分不清。
—
是她記錯了。
還是數字。
忘了她。
—
她滑到最下面。
—
有一行。
「簡化工作流程，整體績效上升。」
—
她停了一下。
—
單位時間。
—
是哪一段時間。
—
她沒有找到答案。
—
只看到。
一個被拉長的區間。
—
把很多天。
揉在一起。
—
像一鍋。
一直在煮。
卻沒有沸騰的水。
—
她忽然想到。
那台機器。
—
可以煮六個小時。
—
很省。
—
只是火很小。
—
小到。
你會以為。
事情在進行。
—
但其實。
只是沒有停。
—
她關掉報表。
—
沒有說話。
—
因為她知道。
那種節能。
不是讓事情變輕。
—
只是把疲勞。
攤得更均勻。
—
而她。
還是得在某個時間點。
把東西端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