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要來幫我的GPT平衡報導一下,
人家還是有能力寫出很漂亮的故事的!
寫完《沙子》我繼續跟AI討論
抱怨我原本以爲他可以完成80%,
結果我反而花很多時間在修他的細節
而且網路上很多文章都很工整,還有各種「金句」,
GPT都沒幫我生金句,
結果他回答我說《沙子》那篇不是走網絡流量文,
不需要放那麽多金句
我還問AI說,所以根據我的實測,
一開始我們討論,
被説是AI寫作的那個網絡作家,應該是自己寫的,不是AI?
(畢竟我幾乎整篇自己寫啊)
但是GPT解釋(或辯解?)說AI可以獨立完成一個故事沒問題
而且可以架構很完整,起、承、轉、合
也可以充滿各種金句,讀起來頭頭是道
但是AI的弱項是,
1. 反而有時候太工整、太完美、太順,就是人家說的AI感。
但我寫的話,會有停頓、會有不精確的用語,反而覺得「真」。
(意思就是我文字功夫不到家嘛)
2. 細節的情緒或行爲掌控不到位,
AI會習慣補到完美,但人是有漏洞的。
所以GPT說我的《沙子》寫情緒、矛盾、糾結,
就是他不擅長的,我得要自己來。
譬如我調整過,人類的記憶不會精確到某一天,會是一個時間去區段去翻找。
嗯,好哦,所以我決定給他自證的機會
我下提示詞:「來,那我們來試一下,
你草擬整篇,短篇(2千字左右)
試著用我的語調,偶爾的押韻或近韻,
偶爾的排比或重複堆疊
不要5、6個字就句號換行,要像小說那樣順暢
盡可能保留人性的觸感
這次題材比較敘事,
不需要大篇幅細膩的情感堆疊(你擅長的)
故事是霞海城隍廟的月老
同事A(男)追求同事B(女),
結果成功後才發現,
兩個人在幾個月前都去拜過霞海城隍廟的月老,
對月老而言,根本自己送上門,剛好配對啊
你可以用自己的時間軸和視角安排,
看怎麼樣覺得故事寫起來才會最引人入勝
(這是真實故事,發生在我同事身上,我大概15年前寫過)」
我自己當年的發表在痞客邦
https://lisa74119.pixnet.net/blog/posts/11266337721
超短篇,女生視角,
文字很粗糙,但我只是想記錄這麽一個奇妙的緣分
(我沒有把我的文章事先貼給AI)
結論,AI真的可以做到!要幫他平反一下,
我相信GPT有能力自己寫故事了,
又快又好,幾秒鐘就完成,我都要嫉妒了,
那我辛辛苦苦一個字一個字敲鍵盤,算什麽呀,
捷徑的誘惑簡直在眼前閃閃發亮
最後我們來欣賞一下GPT的作品,
一字未改,全文照登:
《自行送件》
我們辦公室一直有個很奇怪的傳說。
誰如果感情不順,去霞海城隍廟拜月老,回來三個月內,不是脫單,就是放下。
前者比較受歡迎,後者也不是沒用。畢竟人生有時候卡著,不一定是缺人愛,也可能只是缺一個放過自己的理由。
A 就是在這種氣氛裡,被大家半推半就帶去拜月老的。
那天中午,同事們吃完延三夜市的滷肉飯,走回公司的路上,有人突然提議:「都到這附近了,不然去拜一下月老啊。」
A 本來不想去。
他這個人平常話不多,做事很穩,穩到有點悶。午餐固定吃便當,咖啡固定喝無糖,連 Excel 表格都整理得像小學生排隊,左對齊、右對齊,各就各位。
大家笑他:「你就是太規矩了,感情才沒有進度。」
A 推了一下眼鏡,說:「這跟規矩有什麼關係?」
「有啊。」同事說,「你看起來就像連告白都會先做簡報。」
A 沒有反駁,因為他真的想過。
不是簡報,至少是備忘錄。
他喜歡 B 很久了。
久到辦公室印表機從舊款換成新款,他還是只敢在影印區遇到她時,問一句:「你也要印嗎?」
B 是另一個部門的同事,常常來借會議室。她走路很快,笑起來也很快,像有人在心裡按了一下開關,啪的一聲,整個人亮起來。
A 喜歡她,喜歡到很安靜。
喜歡她講電話時會把筆蓋咬在嘴邊,喜歡她開會前總是先把水杯放在右手邊,喜歡她忙到焦頭爛額時,還是會對行政妹妹說謝謝。
但他不敢講。
他覺得辦公室戀情麻煩,進退不得,得失難量,像在公司的公用資料夾裡放私人照片,不是不行,就是哪裡怪怪的。
所以那天走到霞海城隍廟門口,他本來只是想站在外面等。
結果同事一把把他推進去。
「來都來了,至少跟月老打個招呼。」
A 看著香爐的煙往上飄,突然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堅持的。反正他都已經暗戀得像個失修的電燈泡,亮也不是,不亮也不是。
於是他照著廟方流程,拿香,拜拜,報名字,報地址。
報到感情願望時,他卡了一下。
同事在旁邊壓低聲音:「講清楚啦,月老很忙,資料不完整會退件。」
A 瞪他一眼,卻還是很小聲地說了。
「希望……如果有機會,可以跟 B 更靠近一點。」
他講完臉都熱了,覺得自己像在公文上寫錯字,還被主管當場圈起來。
拜完之後,同事說要去買紅線。
A 問:「一定要嗎?」
「流程完整一點嘛。」
A 想了想,還是買了。
那條紅線被他放進皮夾裡,夾在悠遊卡和一張過期發票中間。每天進公司刷卡,紅線就跟著他嗶一聲進門。出門又嗶一聲出去。
看起來很有誠意。
但日子沒有立刻改變。
A 還是每天準時打卡,還是只敢問 B:「你也要印嗎?」
只是有一天,B 突然站在茶水間,對著咖啡機皺眉。
「這台又壞了嗎?」
A 剛好經過。他本來可以假裝沒看到,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經過、點頭、逃走。
可是那天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也可能是月老在旁邊輕輕踹了他一腳。
他停下來說:「我會修。」
其實只是清咖啡渣。
但在 B 眼裡,他看起來像突然開了技能樹。
「你很厲害耶。」B 說。
A 手一抖,咖啡渣差點灑出來。
從那天之後,他們開始有了可以接上的話。
先是咖啡機,然後是午餐店,接著是共同討厭的會議格式。B 發現 A 其實不是無聊,只是慢熱。A 發現 B 其實不是一直很開朗,她只是習慣把疲憊收起來,像把不想讓人看見的雜物塞進抽屜。
曖昧不是煙火,比較像雨季前的潮氣。
一開始只是空氣有點濕,窗戶有點霧,等你發現的時候,整座城市都已經下起雨來。
A 第一次約 B 吃飯,是在加班後。
他問得很小心:「你如果還沒吃,要不要一起去附近吃麵?」
B 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這句話是不是在心裡排練很久?」
A 僵住。
B 又笑:「走啦,我也餓了。」
那一晚,他們吃的是牛肉麵。店裡冷氣很強,B 把紙巾墊在手肘底下,說桌子黏黏的。A 去櫃台拿了小菜,回來時多拿一雙筷子,順手把她那碗香菜挑掉。
B 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
A 說:「你上次便當也挑掉。」
這句話講出來有點危險,太像偷看,太像在意。
A 正在後悔,B 卻只是低頭笑。
「你觀察力很好欸。」
A 想說不是觀察力,是喜歡。但他沒有講。他那時候還是很怕,怕講出來,連牛肉麵都不好吃了。
後來是 B 先問的。
「你是不是喜歡我?」
A 差點被湯嗆到。
那天他沒有簡報,也沒有備忘錄。他只是咳了半天,耳朵紅到像剛從蒸籠拿出來,最後很小聲地說:「是。」
B 看著他。
「多久了?」
A 想了想,說:「有一陣子了。」
「一陣子是多久?」
「印表機還沒換之前。」
B 沉默兩秒,然後笑到差點趴在桌上。
「那很久了欸。」
A 也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兩個人在一起之後,辦公室很快就知道了。這種事情瞞不住,同事的雷達比消防警報器還靈,誰多看誰一眼,誰一起下樓買咖啡,誰在茶水間多講三分鐘,全部都會被記錄。
大家起鬨,要 A 請客。
A 說:「為什麼是我?」
同事說:「你拜月老成功,這叫還願。」
B 在旁邊聽到,突然轉頭。
「你也去拜過霞海月老?」
這個「也」字落下來的瞬間,A 愣住。
辦公室原本吵吵鬧鬧,卻像被誰按了靜音鍵。
同事們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等一下,什麼叫也?」
B 眨眨眼,也有點尷尬。
原來幾個月前,她也去過。
那陣子她剛結束一段很爛的感情,爛到朋友都說不如去拜拜,求姻緣也好,求斷孽緣也好。她跟朋友逛迪化街,買了乾貨,吃了杏仁露,最後也被推進霞海城隍廟。
她也拜了月老。
也報了名字。
也很不好意思地說,希望下一次遇到的人,可以穩一點,真一點,不要油嘴滑舌,不要忽冷忽熱,不要讓她猜來猜去。
她說完,朋友還在旁邊補一句:「最好是同事,知根知底,跑不掉。」
B 當時還罵她神經病。
結果現在,神經病的部分,好像是月老有聽進去。
A 聽完,整個人呆在原地。
同事拍桌大笑。
「所以你們兩個都去掛號?」
「月老根本不用找,資料自己送上門。」
「一個求穩的,一個求靠近一點,這不就系統自動配對?」
B 笑到臉紅,A 則是紅到耳根。
他低頭看自己的皮夾,突然想起那條紅線還在裡面,夾在悠遊卡和過期發票中間,工作日跟著他進進出出,默默值班,毫無怨言。
B 後來問他:「你那時候有指定我嗎?」
A 猶豫了一下。
B 瞇起眼睛:「你最好老實說。」
A 說:「有。」
B 哇了一聲。
「你這樣會不會太作弊?」
A 很認真地想了想。
「可是你也求同事。」
「我沒有,是我朋友亂補的。」
「月老可能分不清楚。」
B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笑到不行。
那天晚上,A 送 B 到捷運站。
大稻埕的風有一點涼,路燈照在紅磚騎樓上,淡淡的,像老照片褪色之後留下來的光。B 走在前面,突然回頭問他:「你說,如果我們沒有去拜月老,還會不會在一起?」
A 想了一下。
照理說,他應該要回答會。這樣比較浪漫,比較堅定,也比較像偶像劇男主角。
可是 A 是 A。
他說:「不知道。」
B 停下腳步。
A 趕緊補充:「但是我們都去了。」
B 看著他,過了一會,笑了。
「也是。」
人生很多事就是這樣。
你不知道是神明牽線,還是人自己走近;不知道是命中注定,還是剛好那天有空。可有些緣分,說穿了也沒那麼玄,只是兩個人各自走到同一個地方,把名字報上去,把願望說出口。
然後某個很忙的月老,在一堆香煙裡抬頭看了一眼。
喔。
這兩個啊。
都自己送來了。
那就繫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