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存在的戰區,尋找生命的歸處
最近,因為得知動畫《86-不存在的戰區-》即將在Netflix下架,我才匆匆開始補完這部作品。沒想到一打開,就再也停不下來,更沒想到這部精彩的動畫作品與音樂,竟與我多年前在安平聽到的、閱讀的那段記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一、 動畫《86-不存在的戰區-》:非人化的試煉之地
《86-不存在的戰區-》的動畫一開始就播報了聖瑪格諾利亞共和國宣稱其開發的無人機,成功阻止鄰國進犯,讓戰爭達成了「零傷亡」。然而,真相是所有的無人機其實都有人在操作,他們都是來自「第86區」、被剝奪人權的有色人種。他們被稱為「處理終端」,在共和國人眼中,他們不是人,只是消耗性的武器。在戰場前線,指揮官蕾娜透過同步裝置,認識了背負無數亡靈遺志的先鋒隊長辛。兩人在看不見彼此的情況下,透過聲音連結,在絕望的戰場中找尋生命的希望。
當我看到辛與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同袍們要去執行那場「不能回頭的任務」時,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神風特攻隊、台籍日本兵及赴日造飛機的高座少年工。同時,這也讓我回想起多年前,與日治時期被徵召為軍夫參與中日戰爭的何老先生那場對話。
那時我到運河博物館參觀,正巧遇見何老先生,在對談中,他緩緩吐露出那些鮮血淋漓的記憶,讓當時還在讀大學的我至今難忘。
他被日本政府徵調做軍夫,跟著軍隊到戰場年方十八。有天他隨著部隊進村子時,目睹一個孩子將手槍藏在身後,近距離射殺了士兵,接下來那孩子就被殘虐致死了。他反覆喃唸著:「這不是殘忍,這是戰爭。」在那一刻,我意識到戰爭的本質就是對人性的剝奪,將人推向無法成為人的試煉之地。這不只是劇情,而是真實發生在台灣前輩身上的創傷。他們被祖國/內地徵召上戰場,在生死與殺戮中,或許也曾不斷自我質問,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二、 歌曲《Avid》:在絕望中迴盪的靈魂呼喚
伴隨著這部動畫的,是我推的第二個項目:澤野弘之作曲的〈Avid〉。在還沒看劇之前,我就被這首歌深深吸引,但當它出現在劇情轉折處時,心臟彷彿被緊緊抓住了。
特別是那句歌詞:「Don’t you get there? It calls, It calls.」
對我而言,這不只是對戰爭結束的期待,更是對「回歸人」的身分與道德的迷惘。倖存下來的人,要如何面對那些見過同袍死亡的過往?活著回到台灣的人,始終無法忘記同袍的託付,就像何老先生反覆提起「安平十二軍夫墓」,那是日本軍隊允許他們將同袍的一部分帶回台灣埋葬。那句「It calls」是對家鄉的渴望,也是對靈魂歸處的終極追尋——哪怕是在這殘酷的戰爭中,我們是否仍能保有「人」的尊嚴抵達終點?
三、 書籍《生命的時間學》:給時間更多生命,照亮黑暗
最後,我想推薦這本影響我至深的書——《生命的時間學》。作者Stefan Klein在書中給了我一個全新的觀點:時間從來不是定量的,而是取決於我們的體認與體驗。書中結合腦科學與心理學書的研究,說明如何主動掌控大腦的時間解釋權,其中的一個核心是:「如果我們給時間更多生命,生命也會給我們更多時間。」這也是我持續寫作、記錄的原因。關於記憶,Stefan Klein如此描述:
沒有記憶,我們的意識會像螢火蟲的螢光,只照亮所在的那一點,
超出那一點以外的一切都在全然的黑暗中。
如果不記得何老先生沉默時向湯匙山(安平十二軍夫墓所在地)的凝望,不理解戰爭如何將人異化、刻下無法抹滅的傷痕,我們的意識就只會侷限於眼前的安逸,而看不見來時路的多重艱難。
結語:用認識與行動守護日常
看完《86-不存在的戰區-》,除了對辛與蕾娜的羈絆感到動容,更多的是對歷史與人性的省思,那些關於「家」與「尊嚴」的追尋,其實也與台灣這片土地的記憶緊緊相連。當看著孩子們在公園裡奔跑玩耍,大人們在陽光下閒聊,天氣晴朗,氣溫宜人,不需要擔心天上有飛機或砲彈掉下來,我會想起那些我認得或者我不認得的人們,守護著我們的日常。
當我們願意去記得、去體驗,生命有了歸處,和平才能延續到未來。當然我們無法完全預知未來的挑戰,但可以選擇做好準備!如果你行有餘力,歡迎把這份對和平的珍惜化作實際的技能,可以參考內政部防災士課程,或是參與各地民防團主辦的防災與急救培訓喔!(推推)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