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影談心】《蒿里行》裡的曹操

曹操，一直都是三國裡最複雜的人物。

在《三國演義》裡，曹操無疑是個「挾天子以令諸侯」，意圖篡漢的「大奸雄」。但是，「演義」畢竟是「演義」，並非正史，以此去評斷一個人容易有失偏頗。那麼，真實的他到底是「梟雄」，還是一名「英雄」呢？

我不是專家學者，對三國的了解有限，更不是哆啦a夢，沒有「時光機」能穿越回古代。不過我想，透過閱讀一個人他所留下來的文字，應該能更好地看到人物的輪廓，了解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吧？

正好，最近讀到了曹操所寫的一首《蒿里行》：

　　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兇。

　　初期會盟津，乃心在咸陽。

　　軍力合不齊，躊躇而雁行。

　　勢力使人爭，嗣還自相戕。

　　淮南弟稱號，刻璽於北方。

　　鎧甲生蟣蝨，萬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公元190年，袁術、韓馥、孔伷等各路軍閥同時起兵，公推勢力較大的袁紹為盟主，要討伐荒淫無度，禍國殃民的董卓。

表面上看，這是一支「正義之師」，是要討伐逆賊，造福百姓的；但實際上，人人都心懷鬼胎，互相觀望而裹足不前，後來更為了爭權奪利而打了起來……自此，進入了東漢末年的「軍閥混戰時代」。

看到這番情景，曹操不由得心生感慨和悲憫，寫下這首樂府詩。用「鎧甲生蟣蝨，萬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描寫了士兵因長期在戰事中無法脫下戰甲，許多無辜的百姓受到波及，到處屍橫遍野，杳無人煙的慘況。

以往我們所了解的曹操，恐怕是個高高在上，雄霸一方的霸主。但是在這首詩的最後一句「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中，卻讓人看到了他也有柔軟的那一面，不忍蒼生受苦的悲天憫人之心。

你說曹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至少在《蒿里行》中，我看到的不是「奸雄」，而是在亂世中「憂國憂民」的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