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闡述事實，卻變成地獄梗？」－《博音》ep.09

　　單口喜劇在近幾年於台灣竄紅，也許需要歸功於博恩帶起這個風潮（最好先不要說是脫口秀），以及許多大前輩：大可愛、馬克吐司、酸酸、微笑丹尼......等人一直默默耕耘的結果，但通常一項東西是新奇、流行的，他必定會接受到傳統價值的挑戰，特別是這一項東西，還直擊我們內心都不敢說的事情時。

　　還記得以前的影劇、小說那段百花齊放的時候，有醉後大丈夫這樣看似下流卻張力十足的電影，即使現在有更多的作品，但總覺得他們都越來越「綁手綁腳」，要有各種族、不能有一點歧視，或是只要被貼上了「政治正確」的標籤，就會激起一股莫名的推崇，趁勢被炒作一番，然後又被批評是夾帶私貨，無論如何，沒有一方可以輕鬆討好。

　　JIM：「我從不覺得我說的那些是地獄梗。」

　　Jim在節目中說，他在台上說的，大概只有三成可以被他歸類為地獄梗。在他的節目中，會聽到許多「失諧」的成分，甚至是那些「失去同理心」的存在．但若在台上他足夠讓他的觀眾發笑，除了他本人的台風及長相（？）以外，他的笑話內容本身是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能夠引起足夠的共鳴的，就拿他最近說的「王力宏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純粹是因為他長得太帥了。」以及「女權份子都很醜」的言論來看，確實違反了所謂的政治正確，但能夠引起共鳴就在於，他說出很多人不敢說的心聲，即便這些心聲可以歸咎於刻板印象、缺乏脈絡的解讀、統計的偏差，但地獄梗往往就是這樣直搗人性，直接深及人性黑暗面與真實面，才會有無可計量的後勁。

　　「但，他說他不認為是地獄梗欸？」

　　好吧，那地獄梗要怎樣定義？直接說在這集Podcast裡面提到的論點吧：

　　第一點可能比較籠統，對於台灣人來說，可能就是外國人開台海議題的玩笑；對於馬來西亞人來說，也許就是開大馬華人和馬來人的玩笑。而歐洲國家甚至世界現在對於烏俄的議題，也會更趨近採用嚴謹的態度來討論，若是有人現在在公開場合開烏俄危機的玩笑說「他們不用電腦也能玩戰地風雲」之類的，一定會遭到白眼，並且被打成亂說地獄梗的白目。第二點的話，像賀瓏就說如果開烏俄戰爭的玩笑，也許還不到地獄梗的等級，但是若是針對那些在戰爭中的平民、受難者，就比較容易成為地獄梗。

　　第二點也很好理解，因為在戰爭中，那些平民相對來說是「無辜」、「受害者」、「需要被同理的」，而且大部分的觀眾也都是平民，所以針對平民的玩笑，更可能激起同情或憤慨，認為你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

　　不過，無論哪一點，都不是什麼嚴謹的定義，也沒有定論，而沒有定論就容易有解釋空間，也容易掀起所謂的「你認為、他認為」這些紛爭，不過，我們就先跳到本集最重要的地方：

　　「我只是闡述事實，怎麼最後變成地獄梗？」

　　怎樣會成為笑話，甚至地獄梗？那就先來講講人類是為何對笑話發笑，甚至先更狹隘的說，認為一個笑話是「幽默」的？在啾啾鞋的影片 幽默?低級?真的有差嗎? | 啾來聊聊2016 第34集 | 其實就有很清楚的說明。

　　我們可以歸結為：一件事情（一段笑話）發生後，人腦產生了預期，但發生了失諧的狀態，在困惑浮現在腦中後發生解惑的過程，最後引起發笑。

　　就拿知名的早餐店封膜笑話來說：台灣哪一個湖最大？許多人會想到日月潭，但笑話就是要我們轉個彎來想，於是許多人發現日月潭不是正解後，大腦產生了失諧狀態，最後知道答案「澎湖」之後，才能夠引起解困，最後讓人發笑。

　　但上述是屬於「封閉型笑話」而若像影片中的例子：在應該嚴肅的公共場合裡放屁，就能讓人腦馬上進入失諧狀態，但幾乎不用理解就能解困，則屬於「純粹笑話」

　　回過頭來講博音，博恩提到，很多時候我們只是將觀察到的事實闡述出來，例如他說到的例子「說X你老師的都是男生，但實際會去做的都是女高中生。」這個事實是基於他的觀察，可能媒體、可能是其它口耳相傳，但他就是將他觀察歸結為一個段子而已，儘管是太直觀或沒有修飾，但難道這樣就很地獄嗎？

　　不能殺死傳信使者

　　博恩提到我們可以「換個角度想」，若是將觀察到的事實說出來，就變成地獄梗的話，那是因為這段敘述很地獄，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有許多不堪的成分呢？在單口喜劇的場合，也許目的是讓人發笑，所以在敘述上可能會更超乎預期，添在內容上後，容易讓人會有「How dare you？」的感覺，但應該檢討的，或許是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完美，在話語上無論多麼小心，一定也還會觸動到某些人，但這些界定，從來沒有誰能說準，說到底，最後也都只是看個人感覺而已。

　　該如何改進呢？

　　當然我不會去推崇放爛不管的態度，對於無法界定標準的事情，我們很多時候只能從感覺面下手，在言語上盡量不要帶有惡意、貶低（很多時候是語氣和敘事方式），也不要將任何事都上綱政治正確，而是試著去保持平衡。另一方面，要記住地獄梗會成為地獄梗，就是因為大家認為看到，笑笑就好了，沒有必要放上檯面讓大家難堪，若光是陳述就會讓人尷尬或不適，那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去講。

　　畢竟誰都不想那些災難或弱勢的困境，降臨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