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寧回憶：對你的愛，像呼吸一樣自然

雨夜想起曾經的他

「南宮高朔，我好想你。」

「其實，我很喜歡你聽的歌。」

那年，她習慣聽英文歌，朋友們總說她的歌像是深夜酒館會播放的音樂，帶點微醺、放縱和性感。高朔開車的時候不喜歡聽她的英文歌，他說如果聽不清或聽不懂歌詞會有些無聊。默默地，寧海喜歡上高朔常聽的歌，但是因為這點沒有「互相的感覺」所以她從未稱讚或傳達。

無論是中文、日文還是韓文歌，寧海都對旋律朗朗上口。表面上沒有特別稱讚和儲存，但是幼稚的寧海好幾次在偷偷想高朔的時候去翻自己電腦網頁的播放紀錄來存音樂。說來好笑，但是無論這段關係怎樣變化，寧海都能透過音樂穿越時空，找到當年的高朔和自己。

「哄睡的無數夜裡，謝謝你。」

世界上能夠最快哄寧海入睡的人，只有高朔。她在他的肩窩有一個完全契合的位置，每一個睡不著的夜裡，他總會抱著她輕輕哼歌。靠在胸膛那一側的耳朵，可以聽到結實的胸膛傳來的渾厚嗓音，另一側傳來的又是無比溫柔的輕聲細語，一段副歌尚未完成，寧海就沉沉睡去。

高朔的下巴因著姿勢，會正好頂在寧海的頭頂。剛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磨牙習慣會把寧海吵醒，但是那樣的輕微震動對後來的寧海來說，就是睡覺該有的樣子。

「永遠記得，那個在『山盟海誓』咖啡廳看到的斜陽。」

每次高朔開車接寧海放學，總會讓她感到特別幸福。深夜的高速公路，更讓寧海有「家人」的感覺，高架橋下的工業區夜景，好像在俯瞰百百種人生，而正在行駛中的則是專屬他們二人的人生。

他們曾經分手過一次，後來高朔在寧海生日前後在山盟海誓咖啡廳挽回，或者說討論了複合。因為兩人對於人際交往和心理學都過於擅長，寧海還懷疑會不會連「山盟海誓」都是高朔的套路。

海風吹拂，海浪輕拍，晚霞映在高台下的海水。違背家人意願的寧海總覺得，一輩子就這麼下去也可以好好的，就像太陽的東昇西落，就像海浪拍打的當然理所。

「對你的愛，像呼吸一樣自然。」

閱讀再多的小說，聽聞再多的故事，都比不上發自內心的感受。這句話，就是寧海在與高朔戀愛時，親身體會到的，真正的不論過去、家庭、職業的種種，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她絕無怨言，更不可能後悔。

對她而言，責任根本就不是一定要有好工作，不是一定要給她的父母什麼交代，而是好好相愛，好好相處。或許，一個人、一輩子能有那樣一場戀愛已然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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