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

隨著季節時序的更迭，某些事物彷彿凸顯了自我的存在。例如銀杏。

今早赴城西辦事，計程車駛過素來不熟悉的街道，突然看見整條路一片燦黃。

聽見我的驚呼，計程車司機笑著說，這條路到秋天就很漂亮。

銀杏是秋天的樹，但以前暫居此城時住在城東，好像只偶爾見過一兩棵銀杏，從沒想過銀杏也是這裡的秋景。

注意到銀杏之後，黃燦燦的樹木彷彿無所不在。在公園角落，在教堂院子，在小渠的雜木裡，不時瞥見一叢鮮黃冒出頭來，在陽光下閃耀如金。

下午途經往昔常常閒晃的鬧街，赫然發現購物中心前一排銀杏，襯著映照藍天的玻璃帷幕大樓，鮮艷非常。

這怎麼可能？明明是我一年四季常常走過的街，怎麼可能從來沒發現？難道四年未見，樹就抽高了？

想起東京姨媽家門口人行道也是一排銀杏，但我來去多次，從未在秋日到訪，所以也從未注意那是銀杏。直到今夏在東京碰上颱風，出門時看見被風掃落一地的樹葉，才驚覺那高大優美的樹是銀杏。

時機到了，就能在眾人面前展現風華。樹如此，人或許也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