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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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我11歲。 他9歲。 不該是最天真的年紀嗎? / 放學的路途,無趣。 中學生活經過幾個月了。有些貧乏無趣。明年莉莉也要進來了。對。 才怪。 她才不會進來這所無聊的中學,上這些無聊的課,認識這些無聊的同學。 她會魔法。 她會就讀那所我忘記叫什麼名字的學校。 可是他可能是騙她的。 別自欺欺人了,佩妮,妳明明知道那是真的。 / 白茫茫的雪地中,有一個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偏離了平時回家的軌道。 我朝左邊走去。 蒼白的臉在雪地中更顯杳無生機,高挺的鼻樑為整張臉增添了幾分冷酷。棕黑色的捲髮自然地襯著臉龐。雙眉底端微微垂下,令人生憐。黑色大衣的排扣並未扣起,能看見裡面的米色高領毛衣。黑色緊身長褲的尾段,是暗褐色高筒馬靴,雙腳的鞋帶規矩地緊緊繫著。 他只是個小孩子。年紀比我還要小。 為什麼他有如此精緻的面容,如此體面的打扮? 他是童星吧?拍電影的?我想。 但是,他是在哭嗎? / 「你還好嗎?」我問。 他抬頭看向我,整個人抖了一下,迅速起身,準備離開。 「喂!等等!」我粗魯地喊道。 他停下腳步。 「妳會魔法嗎?」他背對我,唐突地問。 「魔法?」我吞了吞口水。 「嗯。」他轉過身,面向我。 「我……我……」為什麼是魔法,為什麼?!該死,不會魔法就一無是處嗎? 「再見了。」他轉頭。 「等等!我不會,但是,我妹妹她……她好像會!」 我的話一說完,他突然朝我這裡跑了過來。 「真的嗎?」他的眼睛張得大大的,灰褐色的眼珠傳達出渴望,他真的是個孩子,就是個單純的孩子罷了。 「應該是。」我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我明天再來這裡找妳可以嗎?」他興奮地問。 「好。不過你叫什麼名字呀?」我問。 「我叫作獅子阿爾發·布萊克。」說完,他便奔跑離開,在雪地上踏出一個一個的馬靴足印。 -- 隔天,我放學後就帶著期待的心情,馬上到昨天的地方等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他我就覺得很開心。不久以後,他快步地從遠方走過來,他的穿著還是一樣有型。 他向我娓娓道出他的故事。 他們整個家族都會魔法。已歷經非常多代。但是,他不管怎麼嘗試,就是沒有魔法能力。 「好可憐哦。」我說。他灰褐色的眼珠看向我,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真的令人不忍直視。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有機會能讓他產生魔法天賦,那就是找到那個預言家,就是一個奇怪的先知,讓她做施行法術。對,很奇怪。而且還要有許多事前準備。 首先要有一個魔杖。三等親其中一人的,當然最後魔杖會作廢,因為全部都會放進一個超大的「大釜」裡面攪拌。接著,需要麻種的血。他說麻種就是像我的妹妹一樣,在普通家庭出生,但是卻擁有魔法能力的人。 所以,他請我替他取莉莉的血。 我問他,為什麼不讓他的父母找麻種,他們權力應該比較大吧? 他說,一定是要他本人付出「努力」,親自直接或是間接取得,不得依靠父母。 這個要求也太囉嗦了吧…… 總之,當天晚上返家後,我就立刻行動了。 /// 「莉莉,妳的手指借我一下。」我拿著一根針,走進莉莉的房間。我也知道這實在很詭異。 「佩妮?妳要幹嘛?」 「老師要我們帶家人的血,明天要幫大家驗血型。」我說出早已想好的台詞。 莉莉的綠眼瞇成一條線,死死地盯著我。 「佩妮,妳老實說,你們老師是不是要你們帶自己的血,然後妳怕痛,所以要用我的頂替啊?」 莉莉每次都這樣,總是有自己的想法,一點都不好處理。 「才不是呢!」我爭辯道,「是自己的血跟家人的血都要!我等一下就會自己刺了。妳的手指借我一下啦,刺一下就好了。」 「好吧,但是,會不會很痛啊?」莉莉邊問,邊伸出右手食指給我。 「不會的。妳深呼吸,我要刺囉!三,二……」 「等一下等一下!」莉莉突然喊道,害我只能停下手邊的動作。 該死,就快成功了,她又怎麼了? 「幹嘛啦?」我不耐煩地說。 「給我一點時間做心理準備。」她說。 幸好。我還以為她改變心意了。 過了一分鐘,她再度伸出食指。 「妳深呼吸,我要刺囉!三,二,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鮮血慢慢流出來了。我把血引入一個小瓶子裡。 「好了,謝謝妳。」我接著拿ok繃替莉莉包紮。雖然只是一個小洞而已,但是她剛才叫得好慘。 看著她微微泛淚的雙眼,我心底突然有個聲音,要我別把這個瓶子裡面的血交給任何人。但是,這時獅子阿爾發可憐的面容又浮現在我腦海裡。 「哭什麼呢!」我罵道。走出莉莉的房間後,我用力將她的房門甩上,但是她泛淚的雙眼再度浮現在我的腦海,當我走在樓梯準備上樓回我的房間放小瓶子時,還不小心扭到腳,我搓揉著發紅的腳踝,慶幸自己沒有滑下樓梯。 / 後來到了假日,在同一個樹下,我把莉莉的血拿去給獅子阿爾發,他很開心,連忙跟我道謝,所以我也很開心,連忙跟他說不用謝。 其實我平常不是這種個性。我平常不是那種會主動幫助別人的人,但是,我感覺就是跟他特別有緣。 突然間,有一個男生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裡面,看起來一派悠閒地從後面的樹下走過來。 「老弟,這就是那個幫助你的好心人嗎?」那個男生有著黑色的捲髮,深邃的五官,身穿一件皮革夾克,牛仔褲上還有幾個破洞,從頭到腳都很有個性。但是他的年紀看起來應該挺小的,可能沒比獅子阿爾發大上多少。 我已經可以想像他長大後的模樣,就是會被印在雜誌封面(就是被許多瘋狂的女生抱著入睡的那種雜誌),或者是站在舞台上接受所有人的尖叫聲的大明星。 如果說獅子阿爾發是可愛精緻的代表,那他哥哥就是帥氣,瀟灑的象徵。果然是兄弟。 「對。就是她。」獅子阿爾發的回應才把我從想像的世界拉了回來,他還沒變聲(當然還沒),那細細的聲音就跟他本人一樣可愛。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早點去早點回來。」他的哥哥說道,「你們跟著我。」 我們兩個跟在他哥哥的後面,一直走一直走。我不時瞄向身旁的獅子阿爾發,有時候我會發現他也在看我,這不禁讓我如一隻遨遊天際的鳥兒一樣開心。 我注意到他哥哥褲子後面的口袋插著一根魔杖。 「咦?這該不會就是要丟進大釜的魔杖?」 獅子阿爾發點頭。 「那為什麼不要用你父母的魔杖呀?為什麼他們沒有一起來?」我覺得這是一個有點……重要的……儀式?畢竟從此以後,獅子阿爾發就有魔法能力了。這感覺有點像……像畢業典禮?父母不參加畢業典禮好像有點奇怪。 獅子阿爾發回望了我好久,接著,他把頭再度轉向前方,在那一秒之間,我看見了他灰褐色眼珠當中的黯淡,還有沮喪。 「其實那根是我母親的魔杖。是我哥哥偷來的。」他看見我張開嘴,準備問他為什麼他的母親沒有親自來。於是,他繼續說,「好吧。我承認,我之前騙了妳。根本沒有規定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血才能使用,其實如果是請我父母隨便逼一個麻瓜後代而得到的血也是可以的。我需要自己找人的原因是,我根本不敢開口向我父母提起這件事。在我們家,即使大家都清楚知道我沒有魔法天賦,不過沒有人敢說出口,這……不太能講。」他吞了吞口水,「而且因為我不會魔法,導致我的父母都不太想理我……」他越講越小聲。 這時他的哥哥突然轉身擁抱他,「傻弟弟,別再想了,這不還有哥哥我嗎?而且,今天過後,你就有魔法能力了,別擔心。」 「而且你也還有我啊。」我心想。 「哥……天狼星……我……,好啦好啦放開我,你快把我勒死了……」獅子阿爾發笑著說。 「我偏不放,你能拿我怎麼辦?」他哥哥也笑了。 原來他的哥哥叫做天狼星啊。 看見他們兩人在打鬧中仍帶有和樂的模樣,讓我不禁想起了莉莉,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做什麼?是在讀書,還是跑步,還是出去玩呢?我看著地上的小石子,忍不住踢了一下,咚的一聲,它飛得好遠,飛進了草叢,有隻小貓受到驚擾而跑出草叢。 // 「我們到了。」天狼星說。 我們三人走入一棟民宅。「這一點也不像什麼先知會住的房子呀!」我心想。不太大的客廳有著一張看起來很柔軟的米白色沙發,木製的地板別有一番復古的風味,天花板的水晶吊燈開起來價值不菲,在耳邊迴盪的古典音樂聲令人備感放鬆。 「史密斯太太,謝謝妳願意借我們壁爐跟呼嚕粉。」獅子阿爾發禮貌地說。 我完全知道壁爐是什麼,但是呼嚕粉?!那是什麼?我從來沒有聽過。我只聽過太白粉跟小蘇打粉。 「是敥碁山對吧?」天狼星問,獅子阿爾發點頭。 「等一下我們怎麼做,妳就怎麼做。」天狼星對我說,順便倒了一些呼嚕粉在我手心裡面。 我看見天狼星把那粉末撒入壁爐,壁爐中的火焰就突然變成了綠色,接著他踏入壁爐,喊道:「敥碁山。」然後他就消失了。 接著獅子阿爾發也做了一模一樣的事。 輪到我了,我盡可能模仿他們。 踏入壁爐的那一刻,我還是感到有點害怕。 當我正在說地名時,我瞥見史密斯太太正在廚房門口偷偷看著我,她是一個面容和藹可親的老太太,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凝視不但沒帶給我力量,反而使我的背脊發涼。但我還是邊發抖邊講出地名。當我一說完地名,便感覺四周開始旋轉, 強烈且持續的暈眩令我有點想吐,我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當我停止旋轉,睜開眼睛。走出壁爐時,四周的景色早已截然不同。 地上的石頭大小不一,有的大而鋒利,有的小而圓潤。地上爬了一排黑色蜘蛛。我抬起頭,整個空間一片漆黑,只有一束光從遠方的洞口照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味。我看見布萊克兄弟站在我面前,他們也望向前方,前方有一個老婦人站在一個很大的爐子後方。 氣氛很肅殺,詭譎。 這次我們是真的到了。真的到了。 「來吧。事不宜遲。布萊克先生,你應該,有準備,該帶的東西吧。」老婦人緩慢地對獅子阿爾發說,她的聲音有點低沉。在黑暗中,我只看得見她那佈滿皺紋的臉頰,也許是因為過瘦,她的臉整個凹陷下去。 「妳……妳怎麼會知道我姓什麼?還有,妳知道我今天是來做什麼的嗎?」獅子阿爾發看起來嚇壞了。 「哦……我不但知道你的姓,還知道你的全名呢。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的事,我無所不知。」被老婦人銳利的眼神掃視後,我很確定在場嚇壞的絕對不止我一人。「我早就知道你今天會來,我…」 「是他告訴你的嗎?是他嗎?他來這裡嗎?」獅子阿爾發粗魯地打斷了老婦人的發言。他的眼睛發亮,十分激動開心地問著。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不是!」老婦人厲聲說。我們三個人都抖了一下。「我才不需要靠別人。他從來都沒有踏進敥碁山半步!我也不可能讓他踏進來。」她停頓片刻。「看什麼看!那個壁爐才不會為所有人敞開。它平常都是封閉的。」獅子阿爾發馬上把眼神移開,我可以想像他羞紅的臉頰。 「但是,命運就是如此,該來的誰也逃不掉。總之,我要警告你,你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他跟你想像中完全不同,不要接近他,千萬不要,」她看到獅子阿爾發準備張口辯駁,又繼續說,「我只能說到這裡,要聽不聽是你自己的事,我已經警告過你了。」 「開始吧。首先,把魔杖丟入大釜。」天狼星照她的話把魔杖扔進大釜。 「偷母親的魔杖,真是兩名孝子。」老婦人冷酷地說。「接著,是麻瓜後代的血。」老婦人看著我手中的小瓶子。 「這是妳的血嗎?」老婦人問我。 「妳不是無所不知嗎?」話一說出口,我就馬上用右手遮住嘴巴。心裡想的總是不小心從嘴巴溜出去了。 「妳是麻瓜吧?」老婦人瞇起眼睛。「我看不見有關妳的事情。」 「對,她是。她不是血的主人,但那是她親妹妹的,這樣可以吧?」獅子阿爾發看起來很擔心。 「有血緣關係就可以了。但是為什麼要牽扯到這麼多無辜的人呢?」我看見獅子阿爾發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點,但突然又恢復緊繃。 「用妳的手沾一滴血,滴進大釜。」我穿過兩兄弟中間,走到大釜前面依照她的指示做。 我沾了一滴血,準備滴進大釜。「妳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對吧?」老婦人輕聲說。「什麼後果?」我大聲問。這時獅子阿爾發不停催促我把血滴進去,因此我就照做了。


血碰到大釜裡面轉動中的藥水時,突然化開,整個藥水由藍色變成了血紅色,明明只加入一滴,應該不會有顏色的轉變才是。這個顏色令我不寒而慄。


「所以會有什麼後果?」我大聲地問老婦人。


「現在說也來不及了。布萊克先生,最後還需要你的眼淚。」她對天狼星說。


「我來幫妳解答吧。後果就是,參與其中的人都會受到詛咒,會成為未來某個預言的犧牲者。但是妳不用擔心妳跟妳妹妹啦,聽說幾百年才會有一個真的預言,而且這全都是假設性的,也沒有依據,或是任何證明。」


「放肆!預言的奧妙豈能由你一介頑童來判定!」老婦厲聲道。「眼淚,現在,處理完就給我滾回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了。」


我退一步讓天狼星到大釜前面。他的表情扭曲,看起來是擠眉弄眼想讓自己流淚,但是顯然毫無成效。


我看見獅子阿爾發走上前跟老婦人說了什麼,但是我聽不見,老婦人以極度驚訝的臉看著他,問了他幾句話以後,便掏出她的魔杖,指向天狼星。


「Crucio。」(註:中譯 「咒咒虐」,為酷刑咒)


天狼星立刻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發出悽慘的叫聲,眼淚也不停流出。我嚇到動都不敢動。「這樣應該…可以了吧?」我可以從老婦人的語氣中聽出不忍。


「等我一下。」獅子阿爾發走到天狼星面前,這時他仍痛苦地抽搐與尖叫,但是他的弟弟似乎完全不受影響,他從容地查看哥哥的臉龐,滿意地點點頭,「應該夠多了,可以停了。」


話一說完,老婦人就迅速把魔杖移開,天狼星也不再哭喊,而是整個人攤在地上。獅子阿爾發則是拿出一個小瓶子盛裝天狼星的眼淚,他在他的臉上抹來抹去,一句話也沒說。


他把眼淚倒入大釜後,大釜開始冒煙、冒泡,最後泡泡全部消失了。老婦人跟他說了幾句話,遞給他一個碗狀容器,接著,他就伸手撈了一碗藥水,喝了下去。


「好了。你有魔法能力了,你們快走吧。」老婦人說。「謝謝妳!真的謝謝妳!」獅子阿爾發看起來高興極了。


天狼星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來,「走了。」他可能是在對獅子阿爾發說,我很懷疑他今後還會不會認這個弟弟。


「妳自己回去可以嗎?之前那個小屋叫做【鳳珅屋】,妳還記得回去的路嗎?」天狼星說。我點點頭,表示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們兄弟兩人都往壁爐的方向前進,我連忙喊道:「等等!」他們兩人都回頭看向我。「獅子阿爾發,我有話想問你!」


「那我就先走了。」天狼星踏入壁爐,離去。


*


「你之後還會來找我吧?」我急切地問。他沉默不語。「答應我,答應我你會來找我。」我拉拉他的衣袖。「嗯。」他說。


「還有,為什麼你沒告訴我,我妹妹跟我都可能受到什麼詛咒?什麼預言,那又是什麼?」我問。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沉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的幅度不再替他可愛的臉龐增添任何光采,反而讓他的臉龐在這陰暗的環境變得更為恐怖。


「如果我告訴妳這些,妳還會願意幫我嗎?我不是傻子。」他冷冷的說。


「所以……你是故意隱瞞的?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是欺騙!!!」我生氣地說。


「強者稱之為智謀,只有弱者會稱之為欺騙。」他抬頭看著我,「這是他告訴我的。」他補充。


「是誰告訴你的?那個他到底是誰?!」我問。


「他,是我將一生追隨的對象,我會為他鞠躬盡瘁付出一切。他就是,史密斯太太。」


「什麼…?他不是個男的嗎?」我問。


「是的,他是男的,妳回去以後就會知道了。」


我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不過我還有其他問題要問他。


「你為什麼對你哥哥做那種事?他那時候看起來非常痛苦。」


「想達到目的,就必須不擇手段。」他的臉上不帶一絲情感,「這也是他告訴我的。我得回去了。」


「等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喊道。「那個什麼詛咒,什麼預言,會……有什麼影響嗎?」我越問越小聲。


「其實我也不清楚詳細情形。總之就是未來我們全部都可能被牽扯進一個極度可怕的預言。但我是覺得不用擔心,預言這種東西,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反正人總難逃一死,只是時間早晚罷了。我真的該走了。」他一樣不帶情感地說完最後一句。


「等等!」我望向他走往壁爐的背影。「你之後還會來找我,對吧?」


我只聽見他說出一個詞,應該是他家的地點,其他什麼話都沒說,他便消失在綠色火焰中。


現在只剩我一個人了,此時,老婦人突然走了過來,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先…先知?我想請問…如果是生在一般家庭,但是想要有魔法能力,可以用這種方法嗎?」我誠懇地問。結果換來的是一陣怒瞪與搖頭。


我踏入火焰,在複雜的情緒中,回到了那個溫馨的小屋。


/


史密斯太太站在我面前,她不可能是男的吧?


「太太,獅子阿爾發說,是您告訴他如何取得魔法。而且他說,你是男的?」我的語調上揚,滿是懷疑。


接著,史密斯太太本來圓潤、看上去很有福氣的臉,瞬間縮小了,變得蒼白,削瘦。他本來微胖、略微駝背的身子也突然變瘦、抽高。身上的花花格子裙也瞬間變成一件黑色的連帽長袍。我看向他的眼睛,那是一雙細長,很有穿透力的紅色眼睛。當那雙紅眼逼視著我,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強烈畏懼讓我覺得自己好脆弱,彷彿對方只要一指就能讓我粉身碎骨。因此,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放聲尖叫,用最快的速度打開門,衝出房屋。


/

一路上我憑著記憶狂奔回家。當我終於到達家裡打開家門時,慌慌張張的我剛好一頭撞上了在門口的莉莉。


「佩妮!」她以驚訝的語氣說著,「妳回來了!我正想去找妳呢!妳到底去了哪裡?妳說妳要跟愛莎去圖書館看書,結果妳知道我今天看到什麼嗎?我出門買東西的時候,看到愛莎跟他哥哥在逛街!妳為什麼要騙我們?」


這不是欺騙,是智…,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就讓我想吐。


「這不干妳的事,我現在頭很痛,要回房間休息了。」說完,我便推開莉莉,快速衝上樓,鎖上房門,留下她一個人站在門口。


(後記)

(一年後)


已經一年了,為什麼他都沒有回來找過我?


現在每天放學的路都像是煎熬。

第一個月我告訴自己,他一定會來,他答應過的。結果總是以失望收場,我告訴自己再等一個月吧。再給他一個機會。


第二個月、第三個月他都沒有來。每天我都告訴自己,今天是最後一天,如果他再沒出現,我就不准再等了,結果…每天都對自己說,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我嘗試過走別條路,但就是沒辦法,因為當我下定決心走別條路,內心就會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說不定就是今天了,如果他今天來了,我卻恰好錯過,那我會後悔一輩子的。所以每天我都會以期待的心望向那棵樹,保持著一絲希望,相信就是今天了。從枯樹等到它長出幾篇葉子,再等到它長滿茂盛的綠葉,但是他還是沒出現。


就在昨天,莉莉拿到信了。

是去霍格華茲讀書的信。

如果我寫信……會有用嗎……


/

「妳以為我會稀罕變成--怪胎嗎?」


莉莉搭上火車的那一剎那,我就哭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也想去啊…而且…我好想見他…


有好多次我已經鼓起勇氣,想要請莉莉幫我找到他哥哥天狼星,問問獅子阿爾發後來怎麼樣。他不來找我沒關係,我只要知道他真的有魔法能力了,而且過得很開心,這樣就足夠了,他如果真的忘了我也沒關係。即使已經面對鏡子排練了好久,每當準備開口跟莉莉說的時候,自卑心與自負心總是讓我難以啟齒。最後還是無疾而終。


我真的好想去霍格華茲……我知道我不應該罵莉莉是怪胎……我搞砸了一切……


/

莉莉要從霍格華茲畢業了,這幾年來,我一直想請她幫忙問獅子阿爾發的下落,但是我真的拉不下臉……我已經表示對魔法的厭惡了……我真的沒辦法開口請求她……


/

「佩妮,我是妳的初戀嗎?」威農望入我的眼睛。


我的腦海立刻浮現那個臉龐,蒼白的臉在雪地中更顯杳無生機,高挺的鼻樑為整張臉增添了幾分冷酷。棕黑色的捲髮自然地襯著臉龐。雙眉底端微微垂下,令人生憐。


原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愛上他了。


「是的,威農。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愛。」他的唇立刻印上了我的,我也熱情地回吻他。


/

那天,我正在切菜,我記得很清楚,是小黃瓜。


「妳妹妹…跟她老公…都死了…」威農對我說。


「你別開玩笑了,他們死了我最開心啦。」我笑著說。


「佩妮…這是真的…」他小聲的說,我抬頭,看見他悲傷的表情,刀子依然照著剛才的節奏上下上下,切到了我的食指,鮮血噴濺而出…


莉莉……不可能……我不相信……


詛咒…預言…不可能的…跟我沒關係…絕對沒關係……


/


「佩妮,那臭小子問說他爸媽是怎麼死的,我要說他們是被炸死的嗎?」


我久久不語。「說他們是車禍死的。」


威農走出房間,我隱隱約約看見窗外有一個棕黑色頭髮的人。


我立刻衝出家門。


啊。原來只是一個人抱著一隻棕色貴賓狗。


結束了。他說不定早就死了。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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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學的運動服左邊胸口有一個小口袋 三四年級的時候班上有一個女生 她因為講話比較直接性格又很剽悍 大部分班上的同學都有點怕她甚至會變相地排擠她 幫她取了一些不太好聽的綽號或直接叫她恰雜某 我這種沒脊椎沒肩膀的隨波逐流仔當然也加入了嘲笑她的行列 就這樣時間默默的推移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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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兒對於小麥可的感情生活感到好奇,並試圖找出他是否對某人有特別的感情。然而,她發現他對所有人都一樣友善,這使她感到困惑。最後,她發現他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看著許多照片,這使她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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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兒對於小麥可的感情生活感到好奇,並試圖找出他是否對某人有特別的感情。然而,她發現他對所有人都一樣友善,這使她感到困惑。最後,她發現他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看著許多照片,這使她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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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出了什麼問題嗎?』她語帶關心地問。 『沒什麼!妳可以先把測驗紙交給老師,然後先回去。』時間已經到了,可是我卻還沒找出問題出在哪裡?實在沒太多的時間理她。 班上的同學一個個離去,最後空蕩的教室只剩下我和老師兩個人,看了手錶的指針,快要 10 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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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出了什麼問題嗎?』她語帶關心地問。 『沒什麼!妳可以先把測驗紙交給老師,然後先回去。』時間已經到了,可是我卻還沒找出問題出在哪裡?實在沒太多的時間理她。 班上的同學一個個離去,最後空蕩的教室只剩下我和老師兩個人,看了手錶的指針,快要 10 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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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二月中,故事班上來了一個新孩子。  還沒上課前,我在教室外第一次遇見她,我花了十分鐘才問出她的名字。一開始,我以為她怕生,又或者是對一切感到不熟悉,所以只是靜靜的望著我笑,卻一直不回答。後來才知道,孩子是單側聽損,右耳聽不見,必須很大聲的跟她說話,或者要在她的左耳範圍發聲,她才能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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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二月中,故事班上來了一個新孩子。  還沒上課前,我在教室外第一次遇見她,我花了十分鐘才問出她的名字。一開始,我以為她怕生,又或者是對一切感到不熟悉,所以只是靜靜的望著我笑,卻一直不回答。後來才知道,孩子是單側聽損,右耳聽不見,必須很大聲的跟她說話,或者要在她的左耳範圍發聲,她才能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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