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夜雨點來的稠密些,日裡滿手泥土碎石,夜來換執一隻筆,寒夜溫酒何止情懷,
順道解飢止渴話逍遙。
一隻烤雞腿,幾片酸辣泡菜,是今日最正式的一餐,越吃越少也是件好事。
明日吃南瓜好了,同事說是有機的,應該是她於原鄉老家所採的。
這般的過活並非我所嚮往的清淡如水,終究還得與紅塵接壤,才是當下的人生。
來來去去正學著放慢腳步,如真要往黃泉路奈何橋走,又何需太匆忙,
而且什麼也帶不去,那又再求什麼?
我在醫院大門前的廊道等候著,星期一的補假日(五一)人流稀疏,
只有一個個老人家雖在子女移工的攙扶下,還是舉步維艱的上下車,我眼睜睜注視著,過往諸多母親與妻曾經這般的場景一一浮現在已歷盡滄桑的腦海裡,
恰似眼前這一幕幕如默片般的無言互對,或許過多的煎熬與辛苦已無需再用言語表訴了,只有來到醫院才能稍作一回短暫的救贖。
PCR在室外,搭了棚子,大排長龍,女兒店裡又來了確診者足跡,
上午才通知下午陪著她來,這是第二次了,而我在這兒躲雨。
對院做麵的計程車司機對我揮手招呼,一樣是載著老者、家屬,可真是巧遇了,
而他也曾經載過我與母親往溪南溪北大小醫院不知多少回。
母親就是在這裡過世的,那一晚是周日,空盪盪的掛號大廳廊道,
我沒能堅守到她嚥下最後一口氣,總以為她還會如昔的回來,請好看護,
隨著救護車來的我,穿著拖鞋步行在五彩霓虹的夜都市,趕往火車站,
那裡才有排班的計程車…
那是每一回想起便是慟,痛徹心扉的記憶。
不耐久站的我,望著陰霾連綿不斷的細雨,一輛輛私家車、計程車、
接駁車在大門口接龍般的頭尾銜接,上上下下的不是遊客,
而是不得不的愁眉苦臉或僵滯沉默的走一回,只有計程車攬客者與保全爽朗的談笑著。
---好痛喔,鼻子好像被捅的流血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父女倆終也手牽手趕往機車處,像了結一件心事般,
快意於雨中奔馳。
202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