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下的人間:遺忘與愛的故事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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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一筆,未寫完

夜已深,顧行書一夜未眠。

沈若棠早早就蜷在軟塌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尚在滴墨的筆桿,像是寫到一半就睡去。

他靜靜望著她,腦中卻盤旋著沈家老爺子的那句話 --

「你命裡有筆痕,是家族中某人所為。」

還有,那個缺席的名字:

二叔,沈青辭。

*************************************************************************

【二叔的過往】

那年雪下得極深,京城的屋瓦都積了厚厚一層白。

沈青辭獨坐於廟外,手中握著一道皇室秘令,命令他為一名「可能對皇權構成威脅」的少年,改命、去志、斷忠骨、壓天命。

他將筆舉起,卻久久未落。

「…沈青辭,」皇命傳使冷冷問他,「你可知此人若不改命,將來必反?」

他垂眸,低語:「知道。」

「那你還猶豫什麼?」

「他只是個少年。我們一樣背負著既定的天命,我們有何罪? 我們沈家為什麼要替祖宗一輩輩贖罪下去,我們為什麼不能選擇自己的命運?」

沈青辭苦笑…落筆 --

他寫下一段斷志滅忠的命格,將那少年的未來寫成「終為帝殉」。

但,就在那句命終之前,他悄悄在餘角畫了一筆。

筆如鉤,字無形。

不是咒,不是名,是一個輪廓。

他喃喃道

「若將來有人能破我筆,那必是她。若這少年真還有人性可救,那也只有她能救。」

你會遇見她,我輩能人沈若棠。我寫她不進命格,而是進你心裡。」

*************************************************************************

【回到顧行書】

顧行書忽地胸口一悶,輕撫額角。

腦海中閃過一些陌生畫面:

--雪夜、廟門、男人落筆時的痛苦、掙扎,還有最後那一筆鉤下的,不是死劫,而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名字…

他喘了口氣,低頭看向熟睡的她。

她唇邊還帶著笑,像做了個好夢。

他伸出手輕輕替她撥開落下的碎髮,手指觸到她的耳垂--那是她緊張時最常摸的地方,柔軟而溫熱。

他忽然覺得--

也許,她不是突如其來地闖進他的生命裡,而是……早就等在他命裡的那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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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_屯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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