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年初二,先祝各位格友馬年身壯力健,萬事如意。
昨天大年初一,在即時訊息裡除了來來往往很多祝賀句子、祝賀圖片外,竟然不約而同有3個朋友問我:「你有沒有去親友家拜年?」
這當然是平常的一問,但對左先生而言,是蠻特別的。
特別的原因在於:我己經沒有去親友家拜年十多年了,甚至可能接近二十年。
我老爸算是大家族,祖父有兩個妻妾,各生五個兒女,所以我爸有10兄弟姊妹。加上年齡差距大,我大伯父的兒女年齡幾乎和我媽差不多,有些好像比我孻叔還要大。
於是,我小時候一起玩的同年齡孩子,有些是我的後一輩。
大祖母未走時,大家年初一都一定要去她家拜年,她住的是上居下鋪的閣樓,又有很多貨都是鐵器。小時候真的蠻不知危險的,跑來跑去撞傷小許是常有的事,但那些其實都是銹了的銅鐵,還有很多老鼠,但大家還是在追逐玩耍樂此不疲,完全沒想過破傷風這回事。
然後年初二還要四處去拜年,幾乎搭遍捷運各路線和巴士。一日走訪四五處是平常,坐一回就走了。
孩童時,當然不知道大人世界的複雜,大家一起玩也沒有分得那麼仔細。後來才知道大人原來很多明爭暗鬥、不和還有計較輩份的事情。我老媽外家沒有人,我老爸又是一個懦夫,就常常被人欺負。
最好笑的是,我老爸老媽還覺得大家是「親戚」,所以一定要維繫給臉子。(人家都不給他們臉子,我老爸還是單方面去想......)
我印象中一些堂家姐對着我老媽老爸的嘴臉和語句蠻差的:
比如說很多大房的堂兄弟姊妹(第三代)一方面說要計禮數,但另一方面又要求(第二代)去他們家拜年。
第三代人可以隨意叫第二代的二房花名如「大口」、「大餅」、「細餅」之類。連一句「四叔」、「五叔」、「五姑姐」之類都不打算稱呼。
記得有一次,最大的堂家姐還呼喝式的向我媽說道:「邊有你啲仔女讀書咁叻!」(哪有你的子女讀書那麼好。),其實我和舍姊讀的是社區中學成績也就中上沒有很好,只是他們的子女特別差好吧😆
就算有順道上來拜年也好,有些人的心地還是很差的,我記得有一次五姑姐拿了一條活魚上來要求找個水盤養一會兒,到走的時候才拿走。我之後回想,覺得她應該是在佔我們便宜,他是來我家吸水(水為財)的。但我相信風水也好宗教也好,這樣損人利己是不好的,我相信教他這樣做的也不見得是正氣的法科,最後他一定會還(事實上也是😂)
五姑丈那時候做生意發財發得很,說話也不留餘地,記得有一年他上來指着我和舍姊的房間向他的兒子說:「你看看人地兩個人住就這麼大的房吧。」那時候他住的地方的確很大,他兒子的單人房應該就有我們的四倍大吧。但這種四處找茬的親友我真的不知道上來拜年幹甚麼。
到我和舍姊高中時開始懂事,已經不去拜年了,每次都借口溫習公開試之類,也開始半強逼半催眠我老媽不招呼人上來拜年。慢慢地開始脫離那個像舞台劇一樣的所謂親戚遊戲。
大家每逢過節都要一起聚會本應該是一件令期待和開心的事情,但那個聚會目的已經失去原意。既沒有念血緣宗親之情,也沒有相聚歡樂之意。
「不,這才是拜年的原意!」我的朋友提醒我。
「甚麼?」我不懂,反問道。
「拜年有一個傳說就是去看看人家有沒有被年獸吃掉了,簡單點說就是問別人:「你仍在生嗎?」」朋友笑道。
「所以就像對岸近來很火紅的那個APP"掛了麼"一樣?」我明白了,只是這班親戚不是偏向關心那一方面,而且偏向黑心那一面。
祖父祖母那輩的三位老人家在十多年前都相繼仙遊後,二伯父曾經有想過奪權做這支宗親的「大老」,不過就像一個破爛的地方,你想做王就做吧,反正都已經沒有人了:
大房方面,大伯父騙政府錢入獄,出來沒多久就走了,他的子女也沒有再聯絡了。
三伯父欠外債逃到內地。二姑媽仙遊更早,她的11還是13個子女也很快的消失於這個圈子,因為他們都是被欺負也是比較正常的一群(被欺負原因聽說是我二姑丈是毒蟲吸毒過量而死的)。四姑媽一早於90年代舉家移民了加拿大也一早不理我們(而事實上一直有傳她不是親生的,所以甚麼也分不到也就沒回來了。)
二房這邊也就愚忠愚悌的四叔(我老爸)一大個。兩個姑姐和兩個孻叔......我猜他們不是不想聚,而是沒臉聚吧。其中三個賭到要去申請破產,餘下一個債務重組(可能最後都去了破產也說不定)。上文有說到拿條活魚來我家的那個姑姐,最後也沒見得多好,破產也就算了,她老公好像因此精神有點問題,她兒子去了澳洲五年讀不完一個學位回來,做了很多工也做不長。
我覺得這個大家族蠻可以寫一個八點檔的100集劇情。我們像局外人看在眼裡覺得蠻有趣,要做這支宗族的老大有甚麼好處我也不知道,反正廣東鄉下我一次也沒去過。我會覺得如果是有心關心的,不論有沒有血緣來聚會我真的覺得沒問題,但如果大家都口不和心不和,互相都對看對方折墮,我真的覺得不如不要聯絡也罷。
「你會覺得這是新年比較掃興的事?」朋友問我。
「掃興?不會啊。」我不否認還記住這些事件和人家的說話是沒有放低,我不是出家人放不低沒所謂啊,我現在基本上是很開心的去回想以前有過這些事,造就到我對於「偽親戚」這些存在處之泰然,也常告戒自己「不要說過頭說話」,或者存心去佔別人便宜,因為天理本循環,沒有人能逃得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