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起舞, 找回自己 -5
醫學愈先進,靈魂的掙扎就愈幽微。試管嬰兒、胚胎篩選……這些詞彙像是一把把精密的刀,試圖解剖我的信仰。我害怕自己再次變成那個越界的雅各,害怕自己為了圓夢而奪走了造物主的主權。
直到二十多年前, 另一對不孕夫妻邀請我們去聽演講。我在那場演講裡,遇見了那位史丹福教授。
他和他的專業團隊講了一小時的尖端技術,卻在最後放下雷射筆,平靜地說:「即使這 60 分鐘所介紹的步驟都完美成功,我們也只掌握了 20% 的機率。剩下的 80%,是人類至今無法掌握的因素。」(二十年後的今天, 醫學進步很多, 成功率增加到40-50%, 還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台下是一片失望的唏噓,我卻在座位上紅了眼眶。那是一場遲來的釋懷——我覺得這位教授很誠實又謙虛。原來,即便我們用盡全力,生命的主權依然在那神祕的 80% 裡,那是神留給祂自己的位置。我不再覺得試管是一種越界,而是盡了人的本分後,將剩下的 80% 鄭重地交還給神。
丈夫愛我,勝過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他擔心藥物的副作用,擔心我的健康。那份擔心,比渴望更重。所以, 我們當時並沒有做試管。後來,因為先生換工作, 我們帶著這份平安搬回台灣,生孩子的事,我們決定交給那位掌握 80% 的神。














